“沈小姐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他语气客气,却难掩疏离。
沈微澜微微一笑,拱手作礼:“晚辈冒昧来访,只为一事相求。”
“小姐请讲。”
“绣坊丝帛供应之事,还望庄主念及往昔情谊,继续供货。”
庄主神色微变,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此事……恐怕难以应允。”
沈微澜早料到如此,淡然问道:“为何?”
庄主叹息一声:“非我不愿,实乃柳家势大,且开出的条件优渥,若贸然拒绝,恐怕……”
“您可曾想过,柳家是否值得信赖?”沈微澜打断他的话,语气不疾不徐,“他们今日许诺千金,明日便可毁约;今日扶持你,明日便可取而代之。”
庄主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沈微澜继续道:“沈家虽已不如从前,但我沈微澜在此立誓,只要锦绣庄愿意继续合作,绣坊所得利润,必分三成予贵庄,且每年保底订货量不变。”
此言一出,庄主眼中闪过一抹动容。
“不仅如此。”沈微澜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约,“这是我拟定的合作协议,若您愿意签署,绣坊即刻预付半年货款。”
庄主接过契约,细细阅览,半晌后抬起头:“沈小姐诚意十足,但柳家已派人在外等候,若我答应你,恐怕会引来祸端。”
沈微澜目光微凝,随即展颜一笑:“庄主无需担忧,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庄主沉吟良久,终是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谈判达成,气氛顿时缓和许多。临别前,沈微澜瞥见庄主案头一幅画——正是她昨日所见的那幅描绘江南丝绸产业繁荣的古画。
她微微一笑,拱手告辞。
归途之中,一行人沿着官道北返。然而,就在经过一处山道时,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有人埋伏!”夏蝉瞬间警觉,拔出软剑。
果然,山林间跃出数十名山匪,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地围堵上来。
“小姐先走!”夏蝉低喝一声,旋身迎敌。
沈微澜迅速后撤,躲入马车之中,冬珞紧随其后,将车帘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