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摩挲着金印,想起前些日子老管家在账房里颐指气使的模样,还有王三贵偷运米粮、李福私吞差价时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现在好了。
她抬眼看向沈悦,声音很轻:“主子,我给您锁进密格里。”
“嗯。”沈悦摆摆手,“放哪儿都行,反正我也懒得盖。”
书诗抱着金印快步离开,背影挺得笔直。
特使宣完旨,也没多留,行礼退下。
秦淮这才走进暖阁,在沈悦对面坐下。
“你刚才那句话,”沈悦歪头看他,“真跟皇帝说的?”
“哪句?”
“说什么‘只想陪王妃过安稳日子’。”
秦淮盯着她,嘴角微扬:“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沈悦哼了一声,“你不怕皇上觉得你装清高?”
“他早知道我不是争权的人。”秦淮顿了顿,“再说了,我要真想当摄政王,早就动手了。”
沈悦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会赏我金印?”
“猜到一半。”秦淮道,“他说要封我,我就知道他得给你点补偿。不然你这王妃当得太憋屈,回头不肯跟我回府。”
沈悦笑了,“你还挺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秦淮低声说,“你爱吃辣,怕苦,药膳加糖都要试三次;你午觉睡过头能赖到申时,但听见‘赚钱’两个字眼睛立马睁大;你嘴上说懒得管事,可每次诗画报账,你其实都听得很认真。”
沈悦瞪他,“你监视我?”
“不用监视。”秦淮淡淡道,“你做什么,我都清楚。”
窗外槐树叶沙沙响,炉上药罐咕嘟冒泡,蒸汽扑在墙上,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