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诗画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发丝有些乱,手里捏着张新纸条。
“主子。”她声音很稳,“我刚确认了,东市丰年粮行后仓,昨夜进了九百石米,买家署名是‘李记干货’。”
“李记?”沈悦哼了声,“哪家姓李的这么大胆?”
“查不出来。”诗画摇头,“钱庄拒查,说是商业机密。但我让人扒了他们进货单的边角废纸——上面有半枚印章,像是‘兵部采办处’的印泥残留。”
沈悦猛地睁眼。
“兵部?”她坐起来,“哪个司?”
“不清楚。”诗画皱眉,“但这印不该出现在民间粮契上。要么是伪造,要么……是有人用公权走私采。”
沈悦冷笑,“好啊,这水比我想象的还浑。”
她抓了抓头发,“那批米现在在哪?”
“还在丰年粮行后仓,没动。但他们今早雇了二十个壮汉守门,连送菜的都不让靠近。”
知意这时也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我刚收到消息,西市那算命瞎子不见了,小童也被打了,嘴里塞了烂布。”
屋里静了几秒。
沈悦慢慢躺回去,“看来有人急了。”
诗画握紧了手里的纸条,“我们还要继续吗?”
“怎么不继续?”沈悦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躺着也能赢。”
她闷闷的声音从软垫里传出来,“告诉赵老板,今晚三更,我要看到第一船米进仓。另外——”
她抬起一只手,“让知意的眼线,盯着兵部那块印。谁碰它,就记谁的名字。”
诗画应了声“是”,转身就走。
知意站在原地没动,问道:“主子,要是他们动武呢?”
沈悦打了个哈欠。
“那就让秦淮去兵部喝茶。”
她闭着眼,嘴角翘了下。
“就说——他王妃想吃顿安稳饭,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