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暗中观察,防备变数

沈悦坐直了些,“所以咱们说话也得小心?”

“对。”知意说,“从今天起,所有交代下人的事,全用手语或纸条。连厨房采买都不能提‘米’字,改说‘白面’。”

沈悦撇嘴,“连吃个饭都不让人痛快。”

“主子。”诗画忽然笑了下,“您记得去年冬天,咱们在暖阁吃火锅,我说‘多放羊肉’,结果墨情端上来一锅萝卜?”

沈悦噗嗤乐了,“那次你说‘红的多来点’,她真当是辣椒了!”

知意也笑,“那就这次也这么说——‘白面多囤点,配红汤吃’。”

诗画记了笔,“行,账本上我也改口径。‘悦田米’改成‘冬储粉’,出入库全按这个走。”

沈悦靠回去,打了个哈欠,“你们弄吧,反正别让我操心。”

诗画收好账本,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主子,要是夜里听见码头方向有狗叫,别担心。是我安排的人在换岗。”

沈悦摆摆手,“知道了,跟耗子搬家似的。”

帘子落下,屋里安静了会儿。炉上药罐又开始咕嘟,蒸汽扑在窗纸上,湿了一片。

知意没走,掏出个小本子写了几行字,撕下来塞进袖口。

“主子。”她低声说,“我得出去一趟。西市那茶摊老板娘是我娘旧仆,她说昨儿有个穿青靴的男子问过‘最近谁在大宗采米’。”

沈悦眼皮都没抬,“查呗。顺便给我带碗豆腐脑,加香菜,不要辣油。”

“哎。”知意应了,起身要走,又顿住,“您说……会不会是苏家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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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终于睁了眼,“苏家倒了,亲戚全流放了,谁还替他们出头?”

“可苏婉柔她叔,不是逃了吗?”知意声音更低,“听说他投了北边的军阀,手里有点兵。”

沈悦沉默两秒,忽然笑出声,“那你猜,他要是知道我现在天天吃辣喝油,睡到日上三竿,会不会气得吐血?”

知意也笑了,“那您可得活得久点儿,气死一个算一个。”

“那是。”沈悦重新闭眼,“我还等着吃诗画给我挣的十万两分红呢。”

知意退了出去。

屋外风大了些,吹得廊下灯笼晃了晃。一个小丫头抱着空碗路过,看见药罐冒气,顺手揭了盖子扇了扇,又盖回去。

沈悦翻了个身,枕头歪到地上也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