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情低头收拾碗筷,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第二天午时,秦淮果然准时踏进暖阁。
墨情早备好了双份胡椒猪肚粥,冒着热气摆在桌上。沈悦正啃着半块芝麻酥,见他进来,眉毛一挑:“你还真来了?”
“我说话算数。”他脱了外袍,坐下就拿勺,“今天是什么?”
“暖胃的。”她舀一勺吹了吹,“昨儿你说那汤不错,今儿给你换个口味。”
秦淮尝了一口,胡椒的冲劲直冲鼻腔,胃里顿时暖起来。他点头:“正好,昨夜巡营回来受了点风。”
“那你以后天天来呗。”沈悦笑嘻嘻,“反正我这儿管饭,还能省御膳房一份开支。”
他抬眼看她:“你不怕我吃多了,抢你补品?”
“抢就抢呗。”她耸肩,“反正我又不干活,躺着都能胖,你倒是练武的,多吃点也压不垮。”
秦淮笑了下,很轻,但眼角确实松了。
接下来几天,他雷打不动地来。
有时只说一句“今日汤为何味”,有时带回一包新买的川椒,说厨房可用。有一回沈悦随口提了一句“想加点花椒粉”,结果下午就看见他亲自去灶房叮嘱火候,把厨娘吓得手抖。
墨情在帘后看着,心里踏实。
她在药膳笔记上划掉“胡椒猪肚粥”,又添了一行:“当归羊肉煲——王爷亦宜”。
某天傍晚,两人对着一盅姜汁红糖炖雪蛤吃得正香,沈悦忽然问:“你说你一个王爷,天天批折子练兵,怎么还有空管我吃啥?”
秦淮抬头:“你若病了,谁替我挡那些联姻保媒的老夫人?”
她噗嗤笑出声:“原来我是工具人?”
他嘴角一勾:“是解忧汤匙。”
沈悦差点被糖水呛到:“你还会贫?”
“只对你。”他低声说,顺手把她面前凉了的点心放回蒸笼。
她怔了下,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雪蛤,心想这人以前冷得像块冰,现在居然会说“只对你”——跟前世那个躲她都来不及的秦淮简直不像一个人。
又过了几天,秦淮来得更早了。
这天墨情做了麻辣鸡丝拌枸杞,红油亮汪汪的,沈悦吃得额头冒汗,直呼过瘾。秦淮夹了一筷子,辣得眉头一跳,却没放下。
“这味够冲。”他喝了口茶,“但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