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嗤之以鼻,觉得那是穷酸话。
现在他懂了。
不是天要罚他,是人早就看透他了。
沈悦没恨他,也没报复他。她只是轻轻一推,让所有他以为能倚仗的东西——钱、权、女人——全都离他而去。
他走一步,枷锁响一声。
走两步,腿抽一下。
但他没再停下。
差役回头看了一眼,嘀咕:“这人怎么突然不嚎了?”
另一个吐了口痰:“许是疯了。”
前面,顾言洲抬起脸,望着灰蒙蒙的天。
“你说……”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她现在吃什么点心?”
差役愣了下:“谁?”
“沈家那个……左相嫡女。”
差役笑出声:“你还惦记她?人家现在是靖王妃,顿顿有燕窝,你操哪门子心?”
顾言洲没再问。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一步,又一步。
风卷起沙土,打在他脸上。
“喂!”差役吼他,“发什么呆!走啊!”
他应了一声,拖着腿跟上去。
黄土道上,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你说……”他忽然又开口,“要是我当初对她好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差役懒得理他,挥鞭抽在空中,“啪”一声。
他没躲,任由风把话说完。
“算了。”他说,“她也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