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走过街角,沈悦靠在软垫上闭眼假寐。肚子里的点心暖乎乎的。
她想起昨晚上秦淮坐在灯下看折子,她趴在一旁啃梨子。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倒是闲。”
她说:“我不闲,我躺着也是为王府积福。”
他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现在她还是闲着,可有人替她忙。
忙得井井有条。
轿子晃着,穿过两条街,拐进靖王府侧门。
沈悦刚下轿,书诗就跟上来:“主子,厨房刚送信,说今晚的汤按您的意思换了药材。”
“换了就好。”沈悦活动了下手腕,“那玩意喝久了头疼。”
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对了。”她回头,“诗画,明天你去趟西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
诗画应了。
“别太着急。”沈悦说着,脚步没停,“先看,再议价,拖几天也行。”
“是。”
“还有——”沈悦顿了顿,“别一个人去。叫上书诗,带上两个粗使婆子,穿素净些。”
诗画点头:“奴婢晓得轻重。”
沈悦这才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回廊,卷起一片落叶,啪地打在柱子上。
她没回头。
书诗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对诗画说:“主子越来越不爱出门了。”
“不是不爱。”诗画盯着地上那片叶子,“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歇。”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再说话。
沈悦进了寝殿,脱了外裳,往床上一躺。
小丫鬟端来温水,她洗了手,拿起一本话本翻了两页,打了个哈欠。
外面天色还亮着。
她眯着眼,快睡着时忽然嘟囔了一句:“……那玫瑰饼,明天多做二十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