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歪头想了想,脑子里蹦出前世一个画面——顾言洲坐在书房里,慢条斯理剥核桃,说她娘家铺子都是“妇人营生,上不得台面”。
她当时没吭声,只低头绣花。
现在她也不吭声,但她有的是人替她说话。
“随他去吧。”她把茶杯放下,“咱们赚钱要紧。”
诗画低头翻账本,忽然道:“主子,我还查了香满楼倒掉后的铺面去向。有两家被匿名买了,用的是现银,不留名。”
沈悦眉毛一挑:“查到背后是谁没?”
“还没。”诗画摇头,“但其中一家,离咱们这铺子就三条街。”
屋子里静了一瞬。
外头孩子的笑声忽然大了起来,像是抢到了最后一笼芝麻球。
书诗往前一步,声音沉了:“要不要先下手?把那两家店盘下来?”
“不急。”沈悦伸手捏了颗蜜饯丢进嘴里,“让他们买。等他们砸了钱进去,咱们再动手。”
她笑了笑,“钱赚进来是本事,守得住才算真本事。”
诗画嘴角微扬:“奴婢明白。那我就继续盯着资金流向,看他烧多少钱。”
“嗯。”沈悦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你们办事,我放心。”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碎渣。“走吧,回府。这桂花酥不错,带两盒回去给王爷尝尝。”
三人往外走,刚到前厅,就见一个小丫鬟捧着托盘进来,上面盖着红布。
“主子,新做的玫瑰饼,请您尝鲜。”
沈悦掀开一角看了看,饼皮金黄,隐约透出紫红馅料。
她夹起一块,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
“不错。”她说,“以后这味儿别改。”
小丫鬟高兴地应了,退到一边。
小主,
出门时轿子已经候着了。沈悦坐进去前,回头看了眼铺子招牌——“悦香居”三个字漆得锃亮,在日头下泛着光。
书诗扶她上轿,低声说:“主子,新铺开了,得换个更牢的锁。”
“换。”沈悦掀起轿帘,“铜锁铁链都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轿子抬起来,晃了两下。
诗画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还抱着账本。她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灰尘,将账本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