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完,她坐在镜前吃芝麻卷,问诗画:“我娘忌日那天,京营可有调动?”
诗画正在对账,头也不抬:“没有。倒是巡防司今早加了朱雀街的巡更,说是防秋燥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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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咬着卷儿,含糊道:“哦,那挺好。”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知意正蹲在茶肆后巷,从瓦罐里摸出那张纸条,展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把纸条嚼碎咽下,转身朝西角门走去。
刚拐过影壁,就撞见书诗带着两个粗使丫鬟在换守卫排班。
“你来得正好。”书诗递给她一张单子,“这是我昨夜拟的,主子去慈恩寺那天,前后各派八名亲卫,沿途茶摊、岔道都安人。”
知意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摇头:“不够。寺庙后山有条小路,直通乱坟岗,没人守。”
书诗眯眼:“你什么时候探的?”
“昨晚。”知意冷笑,“我还看见两个人在林子里练刀法,招式不像官兵。”
书诗沉默片刻,低声道:“墨情昨夜留了暗记。”
知意眼神一凛:“她说什么?”
“三个可疑者,带蛇首刺青,耳闻‘穿素衣的来了就动手’。”
知意捏紧了单子,指节发白。
她忽然抬头:“主子还不知道吧?”
书诗点头:“不知道。她今早还在问我京营有没有调兵。”
知意咧了下嘴,声音压得极低:“她以为天下太平了。”
书诗盯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知意把单子撕了,扔进脚边水沟,看着纸片被泥水泡烂。
她抬头看向正院方向,轻声道:
“咱们得赶在她出发前,把那条小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