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点点头,把桃核扔进碟子,“那你歇着吧,下午我想吃桂花糕,记得热一热。”
“是。”墨情退下。
没人看见她回房后第一件事是点亮油灯,从药箱夹层抽出那张烧剩的纸角,铺在桌上,又取出一块白布,把今日所见一笔一笔写下来:
- 供桌下青砖松动
- 厨房米中有陈粮
- 灶底残纸留“初九辰时三刻”
- 两名男子带蛇首刺青,言及“穿素衣的来了就动手”
她写完,吹灭灯,在窗边坐了会儿。窗外风吹竹叶沙沙响,她手里银针在指间转了一圈,轻轻插回针囊。
——
夜里,书诗巡夜经过西厢,见墨情房里还亮着灯,敲了敲门:“还不睡?”
墨情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等知意明日来取东西。”
书诗皱眉:“又留暗记了?”
“嗯。”墨情侧身让进门,“我在慈恩寺看见刺青,北地流寇标记,跟通缉令上画的一样。”
书诗脸色一紧:“你没惊动他们?”
“没。”墨情摇头,“说了也是白说,咱们现在不能乱动。王爷刚压下二皇子的事,这时候要是闹出‘王妃祭母遭袭’,反而给人借题发挥。”
书诗盯着她看了两秒,低声道:“你比以前狠了。”
墨情冷笑一声:“以前我连她喝的汤有没有毒都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吐血。现在我能查,敢查,还怕什么?”
书诗没再说话,只拍了拍她肩:“明天知意来,让她小心点。”
墨情点头,送她出门。
关上门,她走到桌前,把那张写满线索的纸折成小方块,压进砚台底下。然后坐下,继续翻药典,一页一页地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次日清晨,沈悦睡到日上三竿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