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盯着她:“你怎么知道他在等?”
“因为消息传回来的方式。”诗画低声,“第一封信是飞骑明送,第二封是夜递密报。说明事情已经从‘私下查’变成了‘正式立案’。接下来,只会有人去查丽妃那边的采买账、宫监交接记录、甚至是南苑那一趟贡品的原始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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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听得有点发懵:“这些你能确定?”
“我能确定的是——”诗画盯着她,“靖王不会放任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躺在妃子宫里。尤其这东西还跟你有关。”
沈悦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袖袋里的纸条。
她忽然问:“他会怎么做?”
诗画轻声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
沈悦没再问。
她走到窗边,伸手拨了下帘钩,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上的空茶盏上。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然后说:“那就……看他怎么做了。”
诗画松了口气:“小姐明白就好。”
沈悦没回头,只轻轻说了句:“我记得那支步摇,我妈给我时说——‘戴它的人,要有胆子守住自己的东西’。”
诗画怔了一下。
沈悦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现在不想争,也不想闹。可要是有人以为我忘了、不在乎了,那就错了。”
诗画点头:“奴婢懂。”
沈悦走到软榻边坐下,顺手抓了把瓜子嗑:“等他消息吧。”
诗画应了声是,转身要走。
“等等。”沈悦叫住她。
“什么事?”
“明天的糖蒸酥酪。”沈悦嗑完最后一颗,吐出壳,“还是热乎的。”
诗画笑了:“您放心,一定!”
沈悦眯眼看着她:“你刚才说洋文了。”
诗画拔腿就跑:“我去厨房盯着!”
帘子哗啦一响,人不见了。
沈悦坐在那儿,嘴里还含着半颗瓜子,盯着门口看了两秒。
她慢慢把瓜子咽下去,嘀咕了一句:“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