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一掀,人走了。
下午太阳还没落,书诗从外头回来,手里捏着个小竹筒。
她直奔内室,见沈悦正啃桃子,赶紧把竹筒递过去:“王府飞骑送来的,只这一句。”
沈悦擦了擦手,打开一看,纸上就八个字:已有线索,勿忧。
落款是个“秦”字。
她愣住:“他真回了?”
“可不是。”书诗笑,“还是亲卫亲手送的,路线绕开礼部,直接从西角门进来的。这是特权限行,一般人压根走不通。”
沈悦摸着那张纸,指尖在“勿忧”两个字上蹭了蹭。
她低声说:“他还真上心。”
书诗哼了一声:“你以为呢?人家查你三个月,连你早上爱吃几块芝麻酥都知道,这点小事他会敷衍?”
沈悦没说话,把纸折好塞进袖袋。
第二天一早,诗画又来了,脸色有点紧。
沈悦刚漱完口,看见她进来,随口问:“有回信了?”
诗画点头:“昨夜三更,王府又来人。这次是密报。”
沈悦擦嘴的手顿住:“说什么?”
“步摇现在在丽妃宫里。”诗画声音压得很低,“藏在她妆匣底层,外面裹着黄绸。登记说是南苑贡品残件整理时混进去的,可规制不对——南苑从不上缴金器。”
沈悦手里的帕子掉桌上:“我娘的东西……怎么会进丽妃的盒子?”
诗画摇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是巧合。”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蝉还在叫,沈悦却觉得后颈有点凉。
她慢慢坐下:“你是说,有人把它送进宫了?”
“只有两种可能。”诗画掰手指,“一是顾言洲当年把它给了谁,后来辗转进了宫;二是……有人故意藏的,等这时候再露出来。”
沈悦冷笑:“等这时候?等我快嫁进王府的时候?”
诗画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一切。
沈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所以现在怎么办?抢回来?”
“不能硬来。”诗画摇头,“丽妃是宫里老人了,背后有太后撑腰。咱们没证据,冲进去就是找死。”
“那难道就这么看着?”
“不用我们动手。”诗画嘴角微扬,“靖王既然查到了,就不会停下。他现在不动,是在等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