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继续说:“他看完所有材料,冷笑一声,说‘苏家倒是好手段,连个丫鬟都敢替主子犯法’。然后召亲信,让他去查苏婉柔最近三个月见过哪些朝臣女眷。”
沈悦慢慢坐起来:“他信了?”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知意声音轻,“是他终于看清了。外面都说您贪吃嗜睡、名声不好,可他手里拿着证据——一个被人拼命毁名声的人,会是那种能惹事的主?”
沈悦哼了一声:“他要是聪明,就该明白是谁在急。”
“他还说了句话。”知意看着她,“我没听见原话,但亲信出来时跟手下说,王爷讲——‘这种人,最省心。娶回来不会搞事,只会好好过日子。’”
沈悦嘴角往上一扬。
她没说话,伸手摸了摸枕下的小册子,这次把它抽出来,翻开一页。
上面写着:靖王秦淮,可信。
她用指甲轻轻划过那行字,像是划掉什么麻烦。
然后合上册子,塞回枕头底下。
“饿了。”她说,“汤呢?”
“刚端来的,在桌上。”
沈悦起身,趿拉着鞋走到桌边,揭开碗盖。热气扑上来,带着莲藕的清香。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烫,香,粉糯。
她眯起眼:“这汤炖得不错。”
知意站在边上:“您就不想去看看外面怎么说?”
“说什么?”沈悦又喝一口汤,“说我坏话的现在全改口了?说苏婉柔妒忌发疯?”
“是。”
“那跟我有啥关系?”沈悦放下勺子,“我又没让她造谣,也没让她收手。她想闹,就让她闹。我只管吃我的饭,睡我的觉。”
知意笑了:“您真是……一点不慌。”
“慌啥?”沈悦夹起一块排骨啃,“我又没做亏心事。她花钱让人骂我,那是她的钱。她指使丫鬟办事不留神,那是她的蠢。我啥都没干,躺着就行。”
知意低头:“可万一……她狗急跳墙呢?”
沈悦咬断一根骨头,吐出渣。
“她越跳,越显得我安静。”她说,“你看秦淮,他派人查我这么久,从我几点起床到我爱吃芝麻饼都知道。现在谣言起来了,别人劝他躲,他反倒站出来说话。”
她顿了顿:“说明他脑子清楚。也说明,他知道谁在折腾,谁在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