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写着:
“和离那天,沈小姐回来就问厨房今晚炖不炖鸭汤。听说有,才去换了衣裳。”
第二张:
“顾家赖着不还嫁妆,她没哭也没去找爹。第二天诗画带人上门,拎着账本一条条对,当场逼侯爷写了欠条。”
第三张:
“前两天有个婆子想给她提亲,她说:‘谁让我躺赢,我就跟谁过。’说完转身去吃芝麻酥。”
秦淮看到这儿,嘴角动了一下。
他又往后翻。
第四张:她有四个极为能干的丫鬟。知意擅长潜入他人书房获取信息,墨情精通药理能验毒,书诗管理事务井井有条,连左相府的老嬷嬷都对她的安排言听计从。
第五张:
“有人说她胖,懒。可没人敢欺负她。上次厨房汤凉了,她没吭声,第二天那厨子就被调去刷锅。”
秦淮看完,把纸放在一边。
他问太监:“老七呢?”
“在外头等着。”
“叫他进来。”
老七进来,低头站着。
“你亲自去打听了?”秦淮问。
“去了。”老七点头,“我扮成卖炭的,在左相府后巷蹲了两天。听厨娘说的最多。”
“她们主仆关系如何?”
“不像主仆。”老七想了想,“像……一家人。丫鬟做事,她只点头或摇头。但她吃什么、几点睡,全是她们盯着。有一次她想熬夜看书,墨情直接把灯吹了。”
秦淮轻哼一声:“还挺横。”
“是护着。”老七说,“听说她前世死得惨,这一世她们谁都舍不得她累着。”
秦淮没接话。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不争、不闹、有人扛事、自己享福。
写完,他问:“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名声?”
“不在乎。”老七肯定地说,“有人传她克夫,她听见了只笑:‘克他算我积德。’还有人说她胖,她回:‘胖怎么了,我压塌床板关你什么事?’”
秦淮终于笑了。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篓。
然后抽出一张新纸,写下“沈悦”两个字,放在最上面一摞文书里。
“下去吧。”他对老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