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画已在等。
三声咳嗽,两下跺脚。
暗号对上,诗画拉她进偏廊。
“没人跟?”
“甩了两拨眼生的,绕了三条巷。”知意喘口气,“我都记下了。”
两人直奔沈悦内室。
书诗在侧厅坐着,手里捏着帕子,见她们进来,立刻起身。
“回来了?”
“回来了。”知意进门就跪坐下来,从袖里掏出个小本子,“主子,我打听清楚了。”
沈悦正靠在引枕上啃核桃饼,腮帮子一鼓一鼓。
她咽下一口,含糊问:“说。”
“王爷每日寅时起,亥时睡,作息比鸡还准。”知意语速快,“饮食清淡,夜宵固定小米粥或温牛奶,厨房不敢改样。不爱见人,连换茶杯都要报备三次,嫌啰嗦。”
沈悦挑眉:“真这么怕麻烦?”
“真的。”知意点头,“小厮说,去年有人在他书房外哭诉冤情,王爷听了一炷香,最后说:‘你去找刑部,别在我门口嚎。’说完关门继续写字。”
书诗忍不住笑出声:“这脾气,跟你一模一样。”
沈悦咧嘴:“我还算好说话的,至少听完再赶人。”
知意继续:“王爷不近女色,府里没通房,没宠婢。连花园都荒着,说花开太吵,落叶还得扫。”
“作息呢?”诗画问。
“极规律。”知意翻页,“早起练气半个时辰,午间散步十圈,风雨无阻。每年冬夏请太医一次,脉象稳得很,无隐疾。”
沈悦满意地点头:“挺好,活得比道士还明白。”
“还有。”知意压低声音,“我特意问了厨房婆子,王爷吃饭从不挑食,但若饭菜凉了,不会说,只会放下筷子走人。下人吓得当晚就把灶火改成常燃。”
沈悦笑了:“这招我也会。上次顾言洲给我端碗冷汤,我吹两口就搁下,他急得自己跑去热了三回。”
书诗哼了声:“这种人最好伺候。不折腾,不作妖,饭点到,人就出现。”
诗画翻开自己的小账本,记下几行字,合上盖印。
“所有信息匹配。”她抬头,“康健,无妾,不理俗务,府内清净。最关键——他需要一个不折腾的主母。”
沈悦咬了最后一口饼,慢慢嚼。
她抬眼:“你们觉得,他能忍我这种天天只想吃饭睡觉的?”
知意脱口而出:“他不是忍,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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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了一瞬。
沈悦忽然笑出声:“你说,他要是知道我重生过,还被夫家退婚、嫁妆差点被吞,会不会觉得晦气?”
知意摇头:“不会。王爷最烦虚的。您不装贤惠,不争宠,不搞事,反而对了他的胃口。”
诗画补充:“而且您有嫁妆,不靠他养。他不用操心钱,也不用应付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