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和离收官议新程,丫鬟主推靖王局

知意把芝麻饼渣拍干净,一屁股坐在沈悦脚边的小凳上。

“都备好了。”她抬头,“扁担、菜筐、萝卜中间夹信,袖口写着李嫂家地址。”

沈悦咬了半块枣泥糕,没说话。

诗画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封皮写着《贵胄名录》。

“咱们忙活这么多天。”沈悦咽下糕点,声音平平的,“就为了送个信?让他知道有人举报贪官?”

知意一愣:“不是……顺带提一句您嘛。”

“那他听了,也就点点头。”沈悦看着三人,“然后呢?我继续在爹府里吃喝睡觉,你们接着查账、翻墙、防毒?日子是安稳了,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屋里静了一瞬。

诗画翻开册子,指尖点了点:“所以我今早重新捋了一遍京里适婚的宗亲勋贵。能进名单的,一共十七个。”

书诗走过来:“哪十七个?”

“永宁伯。”诗画念,“咳疾三年未愈,太医说活不过明年。”

知意撇嘴:“这算什么人选。”

“礼部侍郎独子。”诗画继续,“日日流连花楼,前月为个唱曲姑娘闹上公堂。”

书诗冷笑:“这种人娶妻,不就是找个体面摆设?回头还得管他外室孩子叫少爷。”

“忠勇侯世子。”诗画翻页,“母族干政,上月刚被御史弹劾‘后宅掌印逾矩’。他本人懦弱,事事听娘的。”

沈悦摇头:“我不跟婆婆斗。”

“还有三个国公府庶子。”诗画合上册子,“要么庶出无权,要么靠姐姐联姻撑脸面,要么自己想攀高枝去当赘婿。”

她顿了顿:“剩下唯一一个——靖王秦淮。”

屋内没人接话。

烛火晃了一下。

诗画又开口:“身体康健,二十八岁,未娶。王府清净,无宠妾通房,下人规矩但不严苛。最关键——”

她盯着沈悦,“他不涉党争。先帝在时封的辅政王,掌部分兵权,可十年没动过一兵一卒。”

书诗皱眉:“正因如此,我才担心。他是王爷,身份太高。万一将来朝局有变,主子跟着卷进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