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沈悦靠在榻上:“你觉着咋样?”
“挺自然。”知意坐下,“我就装成西市卖蜜饯的王婶远房侄女,她前两天还在王府后门摆摊呢。我扛个扁担,筐里放点萝卜白菜,顺道把信塞进去。要是有人问,就说‘顺路给亲戚送点菜’。”
沈悦点头:“记住,话要随意,别像背书。”
“我知道。”知意挠挠耳朵,“就说‘那家人刚和离,我还担心她想不开,结果人家请我吃糖,说日子还得过’——是不是这个味儿?”
“差不多。”沈悦想了想,“再加一句‘她说嫁妆被挪了也不恼,说反正吃穿不愁’。”
知意眼睛一亮:“这句好!显得您大气还不贪财,靖王最讨厌势利眼了。”
两人正说着,书诗又折回来,手里多了个油纸包。
“给你。”她塞给知意,“里面是两封信,一封贴在菜筐底,一封藏在萝卜中间里——防着路上被人搜。”
知意接过掂了掂:“要我说两遍?”
“一遍就行。”书诗叮嘱,“要是碰上巡夜的,你就说是给浆洗房李嫂送菜,她男人在前院当更夫。地址我都写你袖口里了。”
知意撩起袖子瞄了一眼,点头:“记住了。”
沈悦忽然问:“你几点出门?”
“傍晚五刻。”知意说,“天刚黑,人多,好混。”
“等等。”沈悦皱眉,“五刻……是不是太早?王府后门那条巷子,四刻前后总有运泔水的车。”
知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您说得是。那我改在四刻末,等车过了再进巷。”
沈悦点头:“稳妥些好。”
知意咧嘴一笑:“明白,不能砸了咱们的第一步棋。”
书诗拍了她一下:“少贫,赶紧准备去。”
三人相视一笑,屋内灯火微摇,映着几分期待与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