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查账。”知意摇头,“查谁昨晚进出过账房,尤其是送东西出去的。”
书诗抬眼:“你留了后招?”
“没留。”知意笑,“但我敢赌,那纸在他袖子里,他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来了。
管事醒了酒,发现袖中多了份要紧文书,吓得脸色发白。说是“夜里不知怎么沾上的”,赶紧交上去。
侯夫人震怒:“你是想偷藏证据?禁足三日,不准出门!”
账房立刻封锁,所有人不得擅自进出,连笔墨都要登记。
知意坐在厢房剥花生,听见这消息,只咧嘴一笑。
“成了。”
她起身换了身小厮衣裳,帽子压低,揣着炭条盒子进了主院。
沈悦正在屋里吃早点,一碗莲子粥,两个蟹黄包。
“慢点吃。”知意站在门口,“别噎着。”
沈悦抬头:“你怎么这身打扮?”
“送炭的。”知意走进来,“顺便给你理理妆匣,乱七八糟的。”
她蹲下打开匣子,一层层翻。胭脂、粉饼、旧信纸,最后掀开底层托盘,把一张折好的纸塞进去,再盖上一张废纸。
“好了。”她合上匣子,“回头别让人乱动。”
沈悦嚼着包子,含糊问:“里面是什么?”
“你昨天丢的那张购物单。”知意眨眨眼,“写着‘三斤糖藕,五斤酱鸭’。”
沈悦笑了:“你还记得这个?”
“记得。”知意也笑,“你每顿吃啥我都记着。”
她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到了院外,才摸了摸胸口——那张调拨单的拓本还在。
原件在妆匣里,拓本她留着备用。
傍晚,诗画回来,脸色不太对。
“布庄那边动静不对。”她压低声音,“苏元通昨儿提了批货,说是给丽妃‘贡品’,可户银钱行说那笔账被退了。”
知意冷笑:“退了?那步摇根本没送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