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突然一拍大腿,铜铃眼瞪着凌天:“对了!墟尘君把金鳞城水脉搞废了,你之前说要用太一生水阵修复,可材料都没着落呢!城里那三千老弱妇孺咋喝水?”
“无妨。” 凌天指尖划过怀中的龙象永盂,盂壁龙纹突然活泛起来,啃噬着窗纱漏进的月光。被嚼碎的光斑坠入盂中,化作清泉汩汩涌动,“明日回城,我先布个龙象灵渊阵应急,够百姓饮水灌溉。”
“这阵法要啥材料?” 阿木尔挠头,“你别又像上次求雨似的,耗得灵力枯竭躺半月!”
“不过耗件小法器罢了。” 凌天托着永盂起身,龙纹与象纹在月光下交缠成虚影,“就用这个做阵基。”
“这不是你亲手做的吗?” 阿木尔咋舌,“舍得啊?”
“你还好意思说?” 凌天挑眉,“上次你拿它盛酒装粥,要不是我拦着,早被你塞满沙土种菜了。”
“那能一样吗!” 阿木尔摸着后脑勺嘿嘿笑,指尖刚触到永盂,符文突然化作龙象虚影卷住他手指,“之前哪知道这宝贝能挡沙海神法?等太一生水阵成了,我还用它装酒喝!”
凌天望着盂中翻涌的清泉,龙纹突然昂首嘶鸣,将一缕月光凝成水滴坠入盂中。
残阳将金鳞城的堞影拉成墨色长带,凌天踏过城门裂缝中干结的血痂 —— 那是上月百姓为抢水械斗留下的暗红印记。身旁的阿木尔扛着战刀,铜铃眼瞅见城楼上歪斜的 "金鳞" 匾额,不由啐了口沙砾:"这破城咋还没喝上口水?"
青年城主踩着满是黄尘的官袍迎上来,腰间本该悬玉佩的地方,如今系着半截汗渍斑斑的麻绳。"诸位道友辛苦了!" 他声音嘶哑,拱手时袖口露出皲裂的皮肤,"寒钦差已修书告知,是你们设计除去墟尘君,替我城百姓除了大害!"
凌天望向干涸的华清池,池底龟裂的陶砖像极了老人的手背:"二十日前我布雨注满此池,为何又枯了?"
"春耕时节,水要饮用更要灌田啊..." 城主突然剧烈咳嗽,掌心血渍混着金沙簌簌掉落,"三日前池底最后一洼水,被城东李寡妇舀去救高热的孙儿... 如今城中又只剩草根可啃了。" 他指着远处田垄上倒伏的枯禾,"寒钦差说通云国边境吃紧,朝廷派不出人修水脉,我... 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凌天展开掌心的龙象永盂,盂壁龙纹突然吞吐月光,化作清泉潺潺流动:"我等此来,正是为水脉之事。明日先在华清池布下灵渊阵,至少让百姓能种出月光稻。"
城主猛地抬头,官帽滚落露出几缕华发:"修补水脉需天材地宝,三位道友..."
"应急之策已有。" 凌天将永盂递上前,泉水流过城主袍角时,那人忽然红了眼眶。他颤抖着捧起一掬水,水面映着城头渐次亮起的火把 —— 四年来,守夜的火光第一次不再是为了防备抢水的暴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