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称作“大妈”的女人——酒红色丝绒长裙的议员太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但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被称作“老大”的黑头套男人从餐厅中央走过来,AR-15的枪口斜指向地面。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某种古老的、预示着不祥的节拍。
“哦?”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但多了一丝好奇。
浅灰色的眼睛从头套的圆洞里盯着青柳雅,从上到下,从素净的脸到白皙的小腿。
“确实不错。”
他伸出手,枪口抵住青柳雅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抬。青柳雅的脸被迫仰起,深棕色的眼眸对上那双浅灰色的、像被污染的雪水一样的眼睛。
她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恐惧——眼眶泛红,睫毛微颤,嘴唇抿成一条线,身体在微微发抖。
当然,那是装的。
王木泽蹲在她旁边,双手抱头,姿态和其他人一样标准。他的目光透过手臂的缝隙,落在那个黑头套男人握枪的手上——手指粗短,指节处有老茧,虎口处有一道旧伤疤。不是普通的劫匪,是用过枪的人,而且不止一次。
“把她的衣服撕了。”
黑头套男人收回枪口,朝青柳雅努了努嘴。
“嘿嘿,是!老大!”
那个匪徒的眼睛从头套圆洞里亮了一下,像两盏被突然拧亮的灯。他把布袋往地上一扔,金属碰撞的哗啦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然后弯下腰,油腻的手指伸向青柳雅的领口。
青柳雅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黑色哥特洛丽塔裙的裙摆在她脚边铺开,暗红色的蕾丝花边像凝固的血。
“敢动我女人试试?”
王木泽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匪徒。
“呦呵,不服?被我们墨西哥黑手党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能跑掉的。”
匪徒的头套圆洞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油腻的手指继续向青柳雅的领口伸去。AR-15的枪管在王木泽脑袋旁边晃了晃,像是在提醒他——你女朋友的命在我们手里。
王木泽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五根粗短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色污垢的手指,一寸一寸地靠近青柳雅的领口。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种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标准的人质姿态,但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我说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
“敢动我女人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