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泽蹲在她旁边,他的双手也抱着头,姿态和其他人一样标准,但那双异色的眼眸正透过手臂的缝隙,冷静地扫描着每一个绑匪的位置、武器、站位,以及餐厅的每一个出口。
五个。不,六个。门口两个,吧台一个,厨房入口一个,还有两个正在从两侧包抄。武器全是自动步枪,型号像是改装过的AR-15,消音器、红点瞄准镜、战术手电——这不是普通的劫匪,这是有备而来的。
“都给我老实点!”为首的那个黑头套男人踩着碎玻璃走到餐厅中央,AR-15的枪口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像一条正在寻找猎物的蛇。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某种习惯性的、不容置疑的暴力,“手机、钱包、首饰——全部放到桌上。谁要是敢报警——”
他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在封闭的餐厅里炸开,水晶吊灯的坠子被震得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有人发出压抑的尖叫,有人把头埋得更低,还有一个——那个吧台边喝马提尼的中年男人——直接瘫坐在地上,灰色眼睛里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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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是敢报警,这就是下场。”
王木泽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的弹孔上移开,落在那个黑头套男人的后脑勺上。他在心里数了数——还有四个同伙没出现,加上这六个,一共十个。武器配置统一,行动配合默契,目标明确,不是临时起意的抢劫,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青柳雅的手指在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青柳家的暗号,两下短促的轻叩,意思是“我没事,你呢”。
王木泽用手指叩了三下——短长短,意思是“别动,看情况”。
绑匪开始收东西了。一个人拿着黑色的布袋,从靠窗那桌开始,将桌上的钱包、手机、手表、首饰全部扫进袋子里。动作粗鲁而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走到议员夫妇那桌时,女人的手在发抖,但她的嘴还在动:“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洛杉矶郡的——”
“闭嘴。”
黑头套男人把枪口抵在她额头上,冰冷的金属触到皮肤的瞬间,女人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卡地亚猎豹项链的祖母绿眼睛在她锁骨间闪了一下,像是在替主人表达某种最后的、绝望的哀求。
男人——那个议员——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百达翡丽手表已经被撸下来扔进了布袋,腕上留下一圈白色的勒痕。他的目光没有看自己的妻子,也没有看匪徒,而是盯着地面上一块碎玻璃,瞳孔涣散,像一台死机的电脑。
布袋收了几个人的东西,继续朝王木泽这桌移动。
“小妞,把头抬起来。”
那名匪徒举起手枪,抵着青柳雅的头。
青柳雅将头抬起,露出素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一样的容颜。
深棕色的眼眸,挺翘的鼻梁,嘴唇上没有涂口红,泛着淡淡的、自然的粉色。
匪徒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贪婪,有淫邪,还有一种“今天运气不错”的满足。
“呦,还挺漂亮的。”
匪徒的目光在青柳雅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从头套圆洞里露出来的眼睛浑浊而贪婪,枪口从她额头移开,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动作轻佻得像在调戏一只受惊的兔子。
“老大,我这里有个好看的妞。”
匪徒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同伙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从头套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他们的枪口还在对着其他客人,但目光已经齐刷刷地转向了青柳雅,像一群饿狼嗅到了血腥味。
“老大,这妞确实不错。”另一个匪徒凑过来,AR-15的枪管在肩上扛着,姿态随意得像在扛一根木棍,“比刚才那个大妈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