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芬格尔的驱魔装备

“天清地宁,万化通灵。幽冥有路,人鬼殊形。今持神印,照彻幽冥。八荒六合,阴气听令。稽首我坛前,速速现真形。吾奉太上急急如律令,敕!”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走廊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不是一盏一盏地灭,而是所有灯管同时暗了下去,像是有人把整栋楼的电闸一把拉下。黑暗来得太快,快到芬格尔手里的桃木剑还没举起来,快到李斯特那盏裹着红布的台灯还没来得及发光,快到所有人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啊”——然后就咽了回去。

没有尖叫。

不是不想叫,是叫不出来。那种黑暗不是普通的停电——它是有重量的,压在每个人的眼皮上,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压得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老房子里积了几十年的灰尘被一场雨打湿后散发出的味道,又像是某种早已灭绝的、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花香。

黑暗只持续了三秒。

灯亮了。

不是日光灯管那种惨白的光,而是一种暖黄色的、像烛火一样摇曳的光芒。光芒的来源不是天花板上的灯管——那根灯管黑着,两端发黑,像一条死去的蛇。光芒来自大厅正中央的半空中,来自那个悬浮着的、穿着鲜红色连衣裙的身影。

千叶凛飘在那里。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在暖黄色的光芒中泛着幽幽的荧光,像月光凝固成的丝线。她的身体微微倾斜,头颅歪向一侧,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姿态优雅得像一尊被供奉了千年的菩萨。这次她没有故意遮住脸——惨白的,近乎透明的,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纹路。五官清秀却空洞,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全黑的,没有眼白,瞳孔深处的混沌像两团正在缓慢旋转的星云。

芬格尔的桃木剑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铜钱在地砖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一座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连睫毛都不动了。

“鬼……鬼鬼鬼鬼鬼——”李斯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得像用指甲刮玻璃。他手里的台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灯泡碎了,红布在碎片间铺开,像一小摊凝固的血。

有人开始往后退,脚步凌乱,鞋底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人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还有一个人——就是刚才质疑“茅山能不能管芝加哥的鬼”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作祟!”

王木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带着一种义正言辞的、仿佛真的是在替天行道的正气。他手掐剑诀,灰白色卫衣的袖子在动作中滑落到肘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他的表情严肃,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看起来浑身正气。

——如果忽略他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坏笑的话。

芬格尔从地上捡起桃木剑,双手握着剑柄,剑尖对准半空中的千叶凛,手抖得像筛糠。铜钱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像某种荒诞的背景音乐。

“神、神里学弟,你、你你你快收了它!”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等……等等!!她……她她她她飘过来了!!!”

千叶凛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赤着的脚趾点在八卦图的正中央,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鲜红色的裙摆在她身后收拢,像一朵正在合拢的血色花朵。

然后在王木泽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即直接消失。

王木泽:……

芬格尔:……

其他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