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芬格尔的驱魔装备

不对,以诺诺那性格,根本不需要说服。直接通知就行了。

施耐德把手机塞回口袋,拄着手杖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一种古老的、不会随着时间改变的节拍。

……

晚上八点,男生宿舍。

走廊里的黄符已经被撕得干干净净,墙上残留着双面胶的痕迹,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块块旧伤疤。大蒜不见了,照妖镜也不见了,只有几扇门板上还能看到胶带撕下时带走的漆皮,露出底下深色的木质。

芬格尔站在二楼大厅中央,脚下踩着一个用粉笔画成的八卦图——画得比昨天门上那张认真多了,至少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字的位置是对的。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老头衫,胸口印着“驱魔”两个红色大字,字体是某宝九块九包邮的那种。手里举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桃木剑,剑身上缠着红绳,末端系着几个铜钱,随着他颤抖的手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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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里同学呢?怎么还没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我花了钱你们得给我个说法”的焦虑和“万一那鬼真的来了怎么办”的恐惧。

身后站着十几个男生,都是这几天被千叶凛吓过的受害者。有人手里攥着十字架,有人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还有人捧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圣经》。最夸张的是李斯特——他把宿舍里的台灯拆了,灯泡用红布裹着,举在胸前当“法器”,整个人看起来像在拍一部低成本恐怖片。

“芬格尔师兄,你说神里同学真会捉鬼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怯怯地问,手里的十字架攥得指节泛白。

“你怀疑他?”芬格尔头也不回,桃木剑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他连旧日支配者都打得过,捉个鬼算什么?”

“可是那个鬼……连执行部都查不到。”

“那是因为执行部的人不会捉鬼。”芬格尔转过身,举着桃木剑指着那个男生,“术业有专攻懂不懂?神里同学可是在茅山学过捉鬼术法的——他自己说的。”

“可是茅山在中国,这是芝加哥——”

“鬼还分国籍吗?”

那男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反驳不了这个诡异的逻辑。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灰色运动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由远及近,不紧不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楼梯口,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握紧了十字架,还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王木泽从楼梯口走出来。

他没有穿道袍,没有拿桃木剑,没有任何驱魔捉鬼该有的装备。就是那件灰白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灰色运动鞋,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路过打酱油的。

“神里同学!”芬格尔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桃木剑在他手中晃来晃去,铜钱叮当作响,“你可算来了!需要准备什么东西?香烛?黄纸?朱砂?我都买了——你看!”

他朝墙角一指,那里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红塑料袋、黄塑料袋、白塑料袋,像一个小型的殡葬用品超市。

王木泽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嘴角抽搐了一下,把棒棒糖的塑料棍从嘴里拿出来,扔到旁边垃圾桶里:“不用,我都说了自带法器。”

“法器?”芬格尔的眼睛更亮了,“什么法器?桃木剑?铜钱剑?还是——”

王木泽抬手结印,口中振振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