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了苏北一眼，从火塘旁边的角落里拿起一杆枪，枪身比苏北之前在何将军那里见过的那把短一些，木托的打磨更粗糙，表面有裂纹，但枪管是铁制的，看不出区别。

他把枪横放在膝盖上，拍了拍枪管说：“用这个打，比弓箭好使。”

“这枪是从哪来的？”

“买的。”

“在哪儿买的？”

“北边，有个地方卖这个，给钱就给枪。”

苏北又问：“买枪要多少钱？”

那人报了一个数，苏北心里换算了一下，相当于他在天京城里买一套普通铁甲的价格，不算便宜，但对一个靠打猎为生的部落人来说，攒一攒也能拿得出来。

“除了枪，子弹和火药也在那边买？”

“对，都在一个地方买。”

“卖枪的地方是谁开的？”

那人想了想，说：“不知道，有人看着，给钱就给东西，不问你是谁，从哪来的。”

苏北又问了几个问题，那人大部分都答了，只有问到卖枪的地方具体在哪里、有多少人守着的时候，他含糊了几句，说记不太清了。

苏北没有继续追问，喝了一口碗里的热奶，把碗放在地上，说了声多谢，站起来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凌霄也把碗放下，跟着出了帐篷。

两人沿着土路继续往北走了几里地，路上苏北在回想刚才那个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