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是边关的人走出来的，路面不宽，两边是枯草地。走了大约五六里之后，土路变成了一条更窄的便道，路面的土被踩得很实，上面有马车碾过的印子。

苏北蹲下来看了看车印，车辙的宽度和深度都差不多，表明经过的马车载重比较均匀。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凌霄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两三步远，方便同时观察左右两侧的情况。

又走了几里地，前面的地势略微高起来，土路拐了一个弯，绕过一处矮坡之后，不远处出现了一顶帐篷。

帐篷边缘用木桩钉在地上，顶上有烟囱口，冒着细细的白烟，门口坐着一个人，穿的是灰褐色的皮袍，手里端着碗在喝水。

苏北放慢脚步，没有直接走到帐篷前面，在距离帐篷大约二十丈远的地方停住了，那人也看到了他们，放下碗站起来，朝他们这边看。

等了一会儿，那人朝他们走过来，走到大约五六丈远的地方停住了，打量了两人一番，说了一句苏北没听懂的话，声音粗哑，像是嗓子受过伤。

苏北说：“我们路过，想打听点事。”

那人又看了他们几眼，似乎是听懂了，点了点头，用不太熟练的话说：“哪里来？”

“南边。”

那人又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帐篷说：“进来坐。”

苏北和凌霄跟在他身后走进帐篷，地上铺着干草和兽皮，中间有一个火塘，烧着干牛粪，没有明火，只冒烟，火塘边上放着几只陶碗和一个皮囊。

那人坐下之后从火塘边拿了两只碗，拎起皮囊倒了点东西进去，端给苏北和凌霄。碗里是热奶，颜色发黄，带着一股腥膻味。

苏北接过来端在手里没喝，问了一句：“这附近住的人多吗？”

“多，往北走还有好几片帐篷，都是部落的人。”

“你们平时用什么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