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带他们穿过三道门，进了一处偏殿。

殿内比外面暖和，地上铺着厚实的青砖，四角摆着铜炉，炉里烧着炭火，没什么烟味，殿中央摆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一个穿明黄常服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庞干净，没有蓄须，坐姿端正但不紧绷，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到两人进殿，把书放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的眼神跟苏北见过的人都不一样，目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让人不太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苏北和凌霄站在案前，没有跪，只是站在那里，平视对方。

“你就是苏北。”

“是。”

中年人又看向凌霄：“你是凌霄，城西那个独行的。”

“是。”

中年人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寒山的事，天剑门的事，朕都听说了，你们俩没有洪荒之力，靠一副铁甲和一双拳头，打伤了通天巨熊，又压服了天剑门三位长老，这份本事，天京城里找不出第三个人。”

苏北没有接话，他不清楚对方说这番话的用意，先听着。

中年人看了他们一会儿，又开口说：“朕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让你们去做，这件事朕想了很久，身边能用的人不少，但合适的不多，你们两个正好合适。”

“什么事？”苏北问。

中年人从案上拿起一张纸，展开，放在桌面上，纸面上画着一幅简图，图中央是一条盘旋的长虫，旁边标注了几个字，苏北看了一眼，是冰天巨蟒。

“北方寒山深处，有一条冰天巨蟒，盘踞在寒山最高处的冰窟里，已经有几十年了，朕这些年派人去过三次，要么死，要么疯。”

苏北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数，他和凌霄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