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林觅x夏诀

简卿笑了笑,虽然记忆很模糊了,但是童年的那一段时期,是她很快乐的日子。

好像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陆淮予挑了挑眉,确实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简卿拉着陆淮予在石凳上坐下,“原来这个石桌这么小啊,印象里它很大的,我坐下的时候,腿都够不到地。”

“你不是小学部的吗,怎么会往这里跑。”陆淮予问。

简卿皱起眉,搜寻儿时的记忆,好像也在想为什么,时间太过久远,三年级以前的记忆非常模糊。

最后她放弃了回忆,不确定地说:“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来这里写作业吧。”

陆淮予轻笑,“你小时候这么乖呢。”

看着倒不像她,明明昨天还帮着哼哼一起瞒着他,偷懒不写作业。

学校大礼堂的音乐响起。

简卿听见音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庆典要开始了,我们快走吧。”她拉着陆淮予离开了湖心亭。

“”

夏诀靠在湖心亭不远处的老槐树上,漫不经心地收回落在他们身上视线。

小树林没有以后,之前的树被移栽到了这里。

礼堂的音乐越来越激昂,好像在催促大家集合。

夏诀抽完最后一口烟,站直身子,明灭的烟头按向树干时,看见了上面被刻着许许多多的字。

层层叠叠,老槐树好像经历了许多届学生的摧残。

他的视线落在某一处,刻着两个已经很淡的英文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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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头在上面摁下,来回撵了撵,沾上雪花般的灰烬。

夏诀一进到礼堂。

视线不经意地在礼堂里扫视,也不知道是想找谁。

一位穿着华丽,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朝他招手。

夏诀皱了皱眉,想不起来这个人,倒是对站在旁边的几个男生有点印象。

都是以前美术班的同学。

他抿了抿嘴角,朝他们的方向走去。

老同学见面,免不了问东问西,夏诀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没多走心,游离于场景之外。

旁边走来一群人,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高定裙装,都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打扮。

夏诀的目光在他们当中停留。

“怀宇游戏最近是不是要上一款卡牌游戏,我还挺期待的呢。”不知道是谁在问。

夏诀敛下眸子,冷淡地嗯了一声,“大概明年中旬上线。”

“可以可以,怀宇游戏的美术很厉害啊,我都很想进去。”男人不停地和夏诀套近乎。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记得你是拿了法国学校的录取通知,怎么后面跑美国去了?”

巴黎的美院,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学校,多少人想去都去不成,没道理退而求其次。

“”

夏诀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一定要去美国。

家里人用断掉他的生活支持作威胁也一定要去。

他在纽约的街头游荡,走遍了纽约的每一处角落。

然而纽约却那么大,大到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

夏诀抿了抿嘴角,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轻描淡写地岔开了话题。

礼堂里的人很多。

隔壁班讲话的声音很大。

“我听其他班的人说,林觅回国了?今天她来吗?”其中一个盘发的女人问。

语气里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关心,倒不是真的想她来,只是借由个话题,聊一聊林觅。

“问问班长呗,他不是一直和林觅有联系吗。”

周承宇正在和同样在商圈工作的同学交谈,旁白站着他乖乖的小女朋友,长相清秀,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即使周承宇光顾着和其他人讲话而忽略她,也不生气,很懂事。

周承宇听见有人喊他,回过头去,“怎么了?”

“班长,你通知林觅了吗?”

“嗯,她好像是生病了,今天来不了。”周承宇解释。

“”夏诀把玩手机的动作一顿,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昔日同窗在一起,就喜欢牵扯到以前的事情。

有同学揶揄,“那你今天还来干嘛,不赶紧去关心关心人家。”

“”周承宇尴尬地笑了笑,“行了,别开玩笑了,我都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他伸手揽住女朋友的肩膀。

这些各个领域的精英,个个都是人精,对于这种女朋友的分量并没有看太重,只是笑了笑没讲话。

“依依。”盘发女人朝美术班打了个招呼,"来和我们聊天啊,你老公不是也在银行工作吗,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陈依依自从夏诀来了以后,就一直没怎么讲话,站在角落里默默盯着他看。

将他在听到林觅生病时,几乎细微到看不出来的反应,捕捉在了眼里。

实验班以前玩的好的女同学喊她时,陈依依走了过去,心里很不高兴。

明明过去那么多年了,为什么大家的话题还是离不开林觅。

想起之前在超市里,林觅高傲的姿态,她憋着的一股气好像一定要找个地方撒了不可。

“周承宇。”她仰起脸,“你和林觅以前不是很好吗,还没毕业就一起开房了,教室里也搞过吧?”

“”

陈依依的话一出。

以他们为中心的范围内,气氛瞬间尴尬到冰点。

盘发的女人脸都快挂不住了,没想到陈依依还是一如既往没什么分寸感和情商,直接把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给捅破了。

周承宇的面上也不太好,但到底是商圈摸打滚打许多年的,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突然笑了,四两拨千斤化解了尴尬,“这么些年了,当初不知道是谁随口的造谣,你也能信到现在?”

“”

“是啊是啊,那时候咱们教室里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开着,还有保安天天巡逻,哪可能啊。”有人赶紧附和。

“高中的那些造谣是真的离谱。”有一个胖胖的女人好像感同身受,“我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住院了一年,整个年级都在传我嫁人了,还有说我堕胎了。”

她啧啧感慨,“造谣真是一张嘴,什么责任也不用付。”

“”

礼堂里的空气有些闷。

夏诀脸色阴沉的可怕,没再和同学叙旧,走出了礼堂。

礼堂厚重的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吵闹。

他点了一根烟,拇指和食指夹着,手背骨节上的疤已经不是很清晰。

点燃的烟徐徐燃烧。

一直烧到烟嘴,滚烫的烟灰落下,烫到了手,夏诀也毫无知觉。

一月。

再过几天就要放假。

消失酒吧依然是一派热闹的景象,过节气氛好像不影响躁动不安的人们。

林觅坐在吧台边,等着她的朋友,纤细白皙的食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在桌面上轻点。

她摸出手机,打电话去催。

用的标准美式英语。

她在纽约认识的朋友最近来中国玩,本来约好晚上到酒吧叙旧。

结果那老哥进了酒吧街就迷失在了里面,根本没等到他走近消失,就已经和女人进了隔壁酒店。

“”林觅骂了一句俚语脏话,翻译过来很难听,但她语调又娇又柔的,反而让人觉得性感而可爱。

她气得一口闷掉了威士忌,烈酒灼喉。

旁边座位有人坐下。

男人衣着光鲜,身材高大,长相俊朗,发型打理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来酒吧之前是专门做过造型的。

“美女,一个人?”他问。

“”林觅放下手里的空杯,斜眼看他,没有讲话。

调酒师过来,问男人,“喝点什么。”

“一杯威士忌,再给这位女士一杯莫吉托。”

“”林觅勾起嘴角,唇瓣上还沾着润泽的酒渍,“你想请我喝酒?”

男人凑近她,“能给我这个荣幸吗?”

林觅笑了笑,眼神慵懒地瞥向调酒师,“两杯威士忌。”

“”

“夏老师,问你话呢,考不考虑在南大教课啊?”

周瑞提出邀请后,夏诀许久没有反应,裴浩皱了皱眉,出声再次询问。

裴浩发觉和他相爱相杀的死对头夏诀这段时间的情绪不太对劲。

以前他们项目出新原画,都会拿去给夏诀审核提意见,每次都是这满意,那不满意,来来回回改个十几版才算定稿。

最近这两个月,夏诀都是看了两眼就让通过了。

裴浩想了半天,不是他的美术团队一夜之间就变牛逼了,就是夏诀有什么问题。

他更倾向于后者。

所以为了排解一下他的好同事,加上周瑞也想和夏诀认识一下,裴浩组了一个酒局。

“”裴浩发现他还是没反应,视线直直盯着吧台,他看了过去,除了一对喝酒的男女,没看到别的。

他疑惑地伸手在夏诀面前晃了晃。

夏诀薄唇紧抿,突然猛地站起来,只留了一句,“以后再说。”然后大步往吧台的方向去。

调酒师推来一杯威士忌。

林觅晃了晃里面圆球形状的冰块,还没来得及喝,手腕处就被人蓦地扣住。

男人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右手小指外侧有茧,一看就是画过很久素描长出的茧。

“”林觅盯着那一处的茧愣神,抬起头,正对上夏诀琥珀色的瞳眸。

自从下雪的那天晚上过后,他们很久没有见过。

没有联系的必要。

也不会因为一次发泄的关系而使他们之间发生什么变化。

“你有事吗。”林觅分外冷淡。

夏诀盯着她,“跟我出来。”

说完就将她整个人拉起来。

“”经过那一晚之后,林觅觉得一方面是她欠的,另一方面也有些怕他。

她身体向后,抗拒着他的拉扯,奈何他的力气很大,根本没有她反抗的余地。

酒吧里,除了卫生间,就没有安静无人的地方。

消失酒吧的卫生间是一个单间,不分男女,厚重的墙壁阻隔,关上门没人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夏诀将她抵在门上。

林觅穿着高跟鞋,却还是只到他的下巴,好像他这几年又长高了很多,明明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很高了。

她仰着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又怕他像那天一样,就那么瞪着他,像一只入虎口的兔子,做着徒劳的警戒。

夏诀手肘撑在门板上,将她整个人罩住。

他的目光灼灼,死死地盯着她。

比以往都要认真,像是要将她的脸重新刻进记忆里。

“”

灼灼的视线压迫着她,林觅败下阵来,她的眼睫微颤,敛下了眸子。

夏诀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继续看他。

多年以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的对视,第一次认真地看对方。

年少的稚气退却。

夏诀的眉眼里有了更多的锐利,刀削似的鼻梁,下颚线条明晰冷峻,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

狭小幽闭的空间内,两人身体贴得很近。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在一片沉默里。

夏诀缓缓地垂下头,脑袋埋进她的颈窝,仿佛战斗状态的巨兽突然地投了降,折掉了身上的刺。

“”林觅愣了一瞬,感受到他的黑发刺到她的脸,痒痒麻麻。

“我们能不能互相道个歉。”耳畔传来男人又低又沉的声音。

他顿了顿,语调有些颤抖,“然后,回到从前。”

“”

林觅越过他的肩膀,怔怔地盯着墙面上挂着的一副装饰画。

画上的少年和少女坐在老槐树的枝桠上,彼此依偎,背后是湛蓝如洗的天空,一切都是单纯而美好。

“”

她慢慢地抬起手臂,拍了拍他的背,“算了,都过去了。”

不过是一场年少青涩的时光。

分别了那么久,早该淡了的。

“”

夏诀将她禁锢得更紧,胳膊整个环抱住她,几乎让她窒息。

“不行。”他强硬地说。

“给个机会,嗯?”夏诀的手掌抚上她的脸,指腹在她眼角细细的摸索,“让我重新追你。”

“”

林觅凝着他的眸子,还是记忆里干净的样子,仿佛经过千万年沉淀而来的琥珀。

“好不好?”他的声音低缓,含着撩人的磁,好像在勾引她妥协。

“姐姐。”唇齿间溢出的叠字,粘稠而缱绻。

“”

鬼使神差的,被他这一声姐姐破防。

林觅眨了眨眸子,一双桃花眼里尽是妩媚,眼波流转,自顾自地轻笑。

“可以试试,但不会很容易。”

夏诀望着她。

四目相对。

一如既往,说试就试。

没有什么理由的。

记挂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办法就那么算了。

像是戏文里唱的那样,庸俗却真实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夏诀勾了勾嘴角,倾身压下去,覆在她温热而柔软的唇瓣。

“我会努力的。”

作者有话要说:林夏的故事受篇幅限制,加上第一次写这种短故事,事件发展以及男女主情绪的把控不太熟练,感觉没达到期望的故事表达。

写得有点放飞,这一章评论的小伙伴会发红包,当作是我小小的补偿以及完结庆祝,鞠躬

总之这篇文到这里就正式完结啦!

非常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鼓励和认真的建议,给了我很多的感动和温暖,我会继续加油的!

感恩相遇,江湖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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