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林觅x夏诀

夏诀还是不为所动,当她是空气。

由于他的反应过于冷淡,就连和他一起来的朋友都看不下去。

裴浩放下筷子起哄道:“夏老师,人美女敬你,这么不给面子。”

“”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往他们这边瞥。

夏诀皱了皱眉,终于有了些反应,掀起眼皮扫她一眼,语气冰冷地说:“我不喝酒。”

林觅对上他琥珀色的眸子,瞳孔仿佛黑洞一样,看不明里面的情绪。

半晌,她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当着他的面,把整整一杯的酒闷了。

吃饭的时候,林觅听着桌上人的闲聊,才知道原来夏诀他们是隔壁游戏公司的。

怀宇游戏的大楼很醒目,她晚上从客厅落地窗往外看,也能看见写着怀宇游戏四个字的蓝色发光牌子。

这一帮人,十句里面就会扯到夏诀一次。

夏诀几乎一句话没回,也没有吃东西,但他们好像是习惯了他的冷淡,也不怎么在意。

倒是坐林觅左边的男同事,殷勤地帮她烤肉。

随着烧烤摆上桌,桌子上的空间一下满了起来。

本来坐着的位置就狭小,男同事右手肘时不时要碰到林觅。

林觅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有意无意地往右边挪位置。

一次挪的多了,不小心碰到了夏诀的腿,没等她说抱歉,耳畔就听见低低地一声啧,好像非常讨厌她的碰触。

“”林觅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火。

她扭过头,勾起唇角,仿佛故意让他不自在的,胳膊肘戳了戳他,学着裴浩喊他的称呼,“夏老师平时上班忙吗?”

“”

夏诀一声不吭,眼皮都不抬一下。

许久没得到回应,林觅好像一点不在意,继续问:“游戏公司里一般都做些什么呀?”

“”

“你们的工作是天天玩游戏吗?”

“”

“你最喜欢玩什么游戏啊?”

林觅问完,才想起来她其实是知道的,知道高中的夏诀最喜欢玩什么游戏。

那时候她是看着夏诀通关的刺客信条。

在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夏诀的视线终于冷冷地扫过来。

林觅双手撑在桌上,米色针织裙的领口开得很低,丰腴若影若现,白得刺眼,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一副轻松无所谓的样子。

看着就让人没来由的生气。

他黑了脸,声音低沉,“我和你很熟吗?”

林觅轻笑,“多聊聊不就熟了吗。”

烧烤店门口的布帘被掀起,进来一阵冷风,卷走了室内的暖意。

走进来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很漂亮的小姑娘,看向她的位置。

“你该让位了。”夏诀看一眼进来的小姑娘,对她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

原来是林觅占了别人的位置,她问能不能换个位置。

小姑娘倒是有些羞涩地摆了摆手,不介意坐到另一边。

她闷头吃着烧烤,好像是不太能吃辣,吃得哼哧哼哧还要吃。

夏诀朝服务员招手,给她点了一瓶椰奶。

“”

林觅看着他们小声说话,突然觉得很没劲,彻底闭了嘴。

原本是想给夏诀找不痛快的。

结果更多的是自己不痛快。

烧烤店里的烟火气让人不由自主放松。

两拨人聊到了一起,林觅坐久了,高跟鞋踩着地,脚踝处有些难受。

她双腿交叉,架起受伤的那只脚。

大家的座位本身就拥挤,林觅抬脚的时候,好巧不巧,高跟鞋的鞋跟蹭到了夏诀的小腿外侧,力道很轻,挑拨似的,她自己倒是没意识到。

“”

夏诀的腿一动不动,视线轻飘飘地左移,只看见林觅背对着他,和右边的男同事谈笑风生,笑得花枝乱颤。

他抿了抿嘴角,心底泛起一股凉凉的冷意和烦躁。

招惹他一次,还要招惹第二次吗。

玻璃杯被搁在木质的桌上,发出轻轻的声响,他的手伸到桌底,一把扣住女人纤细的脚踝。

林觅突然愣住,还没来得及反应,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

她瞪大了眼睛,脚踝被他在桌子底下禁锢住,动弹不得。

“你怎么了?”男同事见她脸色不对,关切的问。

怕被人察觉,林觅收敛着脸上的表情,语气柔和地笑,“没事。”

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她尝试着挣脱。

奈何男人手里的力道很重,不容她抽走。

而后下了狠劲,像是要生生把她的脚腕捏岁掰断似的。

“”

吃串儿喝酒,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散伙的时候。

林觅搭着护士长姐姐的肩膀往外走,龇着牙吸气,一瘸一拐地站不住。

“好好坐着,怎么还把脚扭了。”护士长扶着她担忧地问。

林觅扯了扯嘴角,轻呵一声,有些自嘲地说:“欠的。”

这时,里面的男人掀开帘子,目光凉凉落在她身上。

刚刚还哼唧叫唤的林觅立马一声不吭,踩着高跟鞋,站的笔直。

她仰着头,下巴抬起,像一只骄傲倔强的白天鹅。

“”夏诀很快移开目光,低头和刚才的小姑娘说了几句话,然后肩并着肩离开。

林觅望着两个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烧烤店外面的光线昏暗,她的脸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只能看见一抹红唇冶艳,抿成一条线。

脚踝处痛得厉害,几乎让人站不住,最后她只能脱力地靠在烧烤店肮脏的墙上。

护士长把她送到路口打车,因为晚上还要值班,于是就先走了。

下雪的晚上,很不好打车。

林觅站在路边,大雪纷飞,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凉透到内里。

远处的雪幕里。

走近一个男人,身形高大修长,双手插在兜里,抬眼看见路口的林觅,眸光微沉。

夏诀也不知道怎么的。

可能是晚上吃撑了吧。

送简卿上公交以后,又重新往回走了。

明明一晚上都没搭理林觅的,看到她一个人在大雪里站了很久,好像大脑控制不了身体地走近她。

林觅靠在路灯下,低着头,看手机打车软件的排队,僵持在第一位上没有动。

余光撇见旁边出现的身影,肩宽背厚,将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光线突然地变暗,让林觅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夏诀一双平静幽深的眸子。

“男朋友没送你?”夏诀平铺直叙地问,语气里没什么温度,连和陌生人的寒暄都算不上。

林觅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暗嘲,估计是把之前的男同事误以为是她男朋友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车软件提示司机已接单,距离一百米远,一辆出租车打着转向灯驶进路边。

她懒懒地扫他一眼,回呛道:“不然你送送我。”

出租车在夏诀面前停定。

夏诀面无表情地凝着她。

半晌。

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林觅愣了一瞬,原本只是为了故意膈应他,没想到夏诀会真的坐进车里。

可能只是想和她拼车吧,林觅只能这么解释。

大雪天的出租车很不好打,她排了半个小时才排到,再换车已经是不可能了。

林觅抿了抿嘴角,坐进了后驾驶坐。

出租车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

不知道是原本就在车里的味道,还是随人带进来的。

林觅在这样的味道里,有些恹恹的,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途上车里的氛围很安静,没有人说一句话。

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该忘的都早忘了。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林觅在打车软件后台结了账,道了一声谢谢下车。

夏诀不声不响跟着下车。

两道关车门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并结束。

“”林觅看他一眼,没有讲话,自顾自地往家走。

脚踝处不太舒服,她走得很慢。

夏诀好像也不着急似的,就那么跟在她后面。

最后林觅先按捺不住,她回过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送你吗。”夏诀的声音淡淡,送人送得反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林觅一时无言,盯着他看了半晌,决定不再管他。

到了家楼下。

她站定。

夏诀也停下步子。

手机适时的响起。

是之前的男同事打电话来问她到没到家。

小区没什么人,到处都很安静。电话对面的男声透过听筒泄露出去。

夏诀皱了皱眉。

客套几句以后,林觅挂了电话。

“下这么大的雪,你男朋友也放心让你一个人回来。”夏诀突然地开口,“你挑男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林觅盯着他看了许久,而后笑了笑,“确实不怎么样。”

慵懒娇软的嗓音里含着深意。

夏诀自然是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沉了脸色。

林觅言语占了上风,心情不错,好像为了再次印证自己的眼光不怎么样,她主动邀请,“我到家了,你要上来坐坐吗。”

“”夏诀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桃花眼笑眯眯地弯起,像一只讨了便宜的狐狸,仿佛自己眼光差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夏诀也不气恼,反而勾了勾嘴角,顺了她的邀请。

电子门被打开,又重重地阖上。

客厅里面一片漆黑。

没等林觅开灯,事态超出她预期,朝某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也不知道谁先主动的。

夏诀从后面将她抱住,死死禁锢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掌心滚烫而炙热。

林觅一瞬间的失神之后,转过身,回抱住他。

夏诀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是粗暴。

好像是在发泄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林觅就只沉默地承受,好像是还她之前亏欠过的。

客厅的落地窗没有拉帘。

她被抵在窗户上,后背冰凉,窗外是扑簌扑簌的大雪。

“”林觅回过神来,吓了一跳,有一种被曝露的感觉。

“不行,去房间。”她忍着唇齿间的细颤。

夏诀压着她,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

“外面有人在看你呢。”他凑在她的耳边,咬着她珍珠般的耳垂。

“”

林觅眼睫微颤,羞耻感和恐惧压过了放纵的欲望。

“不要。”她开始挣扎和反抗,却被死死地按住。

“害怕什么。”夏诀凉凉地轻笑,一下一下的动作,将她顶到最深,“反正你也被很多人看过了对吧。”

“你看。”他举起手指,上面沾着晶莹透明的水渍,“这样是不是让你很兴奋呢。”

“”

林觅浑身发软,没有力气,胳膊只能勾上他的脖子,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然后在他又低又沉的一句句话里,陷入绝望的深渊。

晨光熹微。

林觅是在卧室的床上醒来的,另一半床早就冰凉一片。

她按着额头坐起来,薄薄的被子滑落,露出斑驳的红痕。

房间里空空荡荡,却仍然弥漫着一股旖旎的味道。

耳边响起不真实的耳鸣声。

她怔怔地盯着某一个点看,眼神失焦,嘴唇红肿,还残留火辣辣的疼,浑身上下仿佛被车辙碾过,每一处不在提醒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床头的闹钟发出声音。

林觅掀起被子,下床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跌在了地上。

手肘撞到了床角,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疼到让她清醒。

打电话和医院请了半天的假,林觅慢吞吞地去到浴室。

浴室大面的玻璃镜子倒映出她的样子,身上的肌肤几乎每一处完好的,掺杂着青紫淤斑,尤其脖子上的异常醒目。

随着她的动作,大腿处粘稠湿湿的。

“”林觅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翻出手机,叫了一个附近药店的快送。

她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平静地就着水,把事后紧急避孕药吃下去。

舌根泛着涩。

视线移动至窗外。

公寓位于最顶层,和周围的其他建筑隔着十几米的高度差,私密性极好,从各个角度都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情景。

“”

十二月。

南临附属高中校庆。

学校对外开放,许多毕业了很多年的学生都回到校园。

过去每一年的校庆。

夏诀都没有来过。

今年班长例行公事通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想来了。

南临高中已经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好像一切都是新的,实验楼后面的小树林被铲平,建上更加巍峨气派的教学楼,重新将小学部和高中部分成了两家学校。

湖心亭被刷上了新鲜的红漆,失去了原本饱经风霜洗礼的沧桑感。

“诶,我记得过去这里不是这样的。”一道软糯好听的女声从湖心亭处传来。

“你来过这里?”陆淮予揽着简卿,从亭子向外眺望。

简卿歪着脑袋,低低啊了一声,“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小学三年级以前,是在隔壁的小学念的书。”

“以前两所学校中间是没有那栋教学楼的。”她指了指远处的白楼。

“后来因为妹妹生病了,妈妈供不起我在这里念书了,所以才转学一起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