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腿漫不经心地曲起,手腕搭在膝盖处,手里把玩着已经空了的小瓷瓶。

娇娇小小的顾时宁被他整个挡在榻间。

顾时宁皱着眉,“让我出去。”

顾长於没有动作,幽幽盯着她看,“你想嫁给萧晏?”他的声音低低凉凉,似在确认。

顾时宁此刻一心只想离开,没有注意到顾长於大逆不道地直呼太子姓名。

她抬头睨着他,“想与不想有什么区别吗?”

若她不想就能不嫁吗。

抗旨不尊,连累的将是整个将军府。

顾长於一言不发,只静静凝视她。

眼前的顾时宁,终于撕掉了在他面前的伪装,不再撒娇卖乖地讨好他,不再对他唯命是从,不敢反抗。

她的眼眸明亮,不屑隐藏脸上的不耐烦。

顾长於的眉心微不可见地蹙起,小姑娘当真是记仇了。

像是被激怒的小刺猬,全身竖起了倒刺,奶凶奶凶。

殊不知在真正的毒蛇猛兽面前,她的武装其实不堪一击。

顾长於并不介意时宁记他的仇,不如说这样更好,也省得见她整日小心翼翼,一副亏欠了他的样子。

只是小姑娘未免太不让人省心,竟然一点也不介意嫁给萧晏。

萧晏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那是一条真正阴森可怖的毒蛇。

顾长於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让你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