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把玩着一只小瓷瓶,见人进来,抬眸扫向她,淡淡命令,“过来上药。”

只见他的身侧摆着一个绛紫绸缎流苏软垫,漆黑的眸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顾时宁乖巧的‘哦’了一声,在软垫上老老实实地坐下,宽大的玄色裘衣将软垫也盖住。

顾长於倾身靠近,一缕如墨的发落在她的手背,如绸缎冰凉细滑。

顾时宁的眼前只能看见他胸前衣服上绣着银丝的花纹。

男人的两指夹住她柔嫩的耳垂,指腹上有薄茧,触感清晰酥痒。

拇指抵在耳后,食指上沾有透明的膏药,在她耳间轻轻摩挲。

两人凑的很近,顾长於的余光瞥见小姑娘衣襟下,脖子间上一次的咬痕历历在目,淡粉色的嫩肉和雪白的肌肤极不相称。

顾长於眉心蹙起,另一只手微微扯开她的衣襟,指尖触碰粉色的疤痕,轻轻柔柔的打转。

“你这里的疤怎么还未好?”他的声音似低喃轻语,透着三分温雅。

顾时宁一愣,耳垂和颈间被他两只手覆盖,指尖温热柔软,混着药膏的冰凉。

顾时宁是疤痕体质,身上的伤不容易好,即使愈合也会留下一块凸出的增生。

从前她打翻了顾长於的花瓶,掌心受的伤如今还有一条细细的印子。

发现自己是疤痕体质后,顾时宁反而破罐子破摔,毫不在意这些。

她解释说:“我的体质比较容易留疤,不过没关系,过几年疤就淡了。”顾时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描淡写,希望顾长於不要误解成她这么说是想让他愧疚。

顾长於闻言,目光幽幽落在她的脸上,半晌轻轻呵笑一声,“你倒是看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