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望着我的眼睛,眼泪滑落下颚,他一字一句说道,“有你。便是,山河做伴,人间值得。”

山洪起,难遮拦,只此一句扣我心扉,许我桃花,从此山河烂漫,庭院春色,那里是我的国,城外戒备森严,城内住着我的爱人。

不知为何,我在他眼中看见的不是段和昭,而是叶庭取,是我自己模样。

马蹄惊起,踏破柔情温意。

铁甲揉碎的脆响,铿锵有力脚步声,昭示着将有数不清的官兵闯入这里。

“抓住那个毒杀公主的凶犯!”不知是谁一声怒吼,我惊恐万分,想去抓徐有年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只身挡在房门前,焦急万分。

“你快走,走你身后的密道,西口有马车,会有人带你去我买下的那个院子。”

我不明所以。

他身后的门上映出火把的红光,铁骑不断逼近这里,周遭皆是令人惴惴不安的轰鸣,接着便有人踹门。

徐有年死死抵住房门,冲我喊,“快走!阿取,快走!阿取、阿取!”

他的撕心裂肺唤醒了我的意识,我一刻不得停歇,手指打颤的推开架子,闪身进密道,书架在自动闭合,恢复原位。

我最后看见徐有年一袭白衣,背对大片火光,倒在地上。

他微微抬头,在冲我笑呢。

生死不离

清辉月下荒凉意,故人垂泪声声催。

我以游魂探人间,描眉绛唇举青樽。

闭门听雨锁流音,阴锣劝我莫贪杯。

故人不舍怎离去,奈何身死青冢里。

马车在山路间颠沛流离。

向着背离文成的方向,不断远去。

我环着双膝,颠簸了一路,也哭了一路,直到眼泪流干,心痛至麻木不仁,我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簪子,始终闭口缄默。

“你还好罢。”

六个月前,砸了我的汤碗,将我一脚踹还魂的鬼使仁兄,消无声息的出现在马车里,时间到了,他自然会来。

“结束了罢。一切都结束了罢。”我喃喃着,颤抖着张开手掌,虎口被簪子的细尖刺破,红色的珠子如同我的眼泪,细小却持续不断的涌出,可是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