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端坐姿势不改,只瞧他一眼,道:“道家弟子。”

薛煊笑道:“道家弟子不着华裳吗?为何?”

周澄方欲告诉他,道心澄澈,无欲以待万物。并不该着华裳锦服,并不该出入红尘世俗。

薛煊竟似全然知晓她的回答一般,又道:“我不是道家弟子,或许所想浅显,也或许言重了。不过,力求与俗世一刀两断是道吗?真能够分的如此清楚吗?”

薛煊道:“和其光同其尘,不是道吗?”

周澄虽无多少道术,可是道心澄澈,悟性极高。听了薛煊的问,一时答不上来,与自幼所学所感,全然不同。可是究其根本,这问题并没有人教导她不是,自然也没有人教导她是。不由得也有些怔忪。

说了这些,薛煊脸上的烧方退下去了些。他向周澄道:“歇息会罢,我守着。”

周澄却并未如他所言,盯着那洞穴水来之处,站起道:“有蛇。”

模模糊糊光线里,水中如黑乎乎一条扭动的蛇飘了下来。薛煊挑断了那蛇,但显然也是要走了。

这几日与南边的人打交道叫他知道,这蛇出现在他们眼前时,必定已经有蛇游回去报信了。看来将军的人,不久便要追到了。

薛煊与周澄出礁洞,看了看星光,向着南边继续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