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了出头鸟的臣子们,纷纷大起胆子来,唯恐落于人后,将这供银之法或明言或委婉的批判了一通。听了这些进言,宏武帝脸色更加阴沉。
他直直看向薛煊,穿着的龙袍、戴着的冠冕都折射着冰冷的光。宏武帝冷冷道:“薛卿能察善断,政令上倒也通晓得很。朕得向你多讨教才是。”
薛煊即刻跪下,不敢多言。
眼见的龙颜大怒,无人再敢多加议论。也没人敢进言,若不是勘误供银,该如何定下黄册库俸禄来处——难道让圣上在此事上再向自己请教不成?
大朝会散了,昔日同薛煊并行出宫之人,此刻离得他远远的。一时间人流竟如被拦住的河水似的,分出明显的几条流向。
薛煊笑了笑。
行数十步,见户部王璘、文生、刘梓坤等人一道散朝归家,他向王璘点头示意,随即道:“文大人。”
文生往日与这位并不亲厚,知晓其为人狂妄无状,一向不喜,但因其家世、因其官位、因其受器重宠信,仍旧礼敬有加,同样称呼一句“薛大人”。
今日他行事狂悖,显见的宠信太过、终于失了分寸。又是这当口儿莫名其妙的向自己搭话,且周遭明里暗里见了薛煊开口,都盯着此处呢。
文生实在不好显得太亲近,便点头。他要以长辈的身份教导两句,称呼他的字道:“玄玉,你……”
薛煊截断了他的话,勾唇笑道:“文大人为何不向我行礼?”
这话一出,如河水分流般的人流又都不明显的慢慢向这里集聚了——这薛煊今日是疯了不成?不过倒似乎有热闹可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