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大夫出列道,“皇上,臣有话要奏,臣的下属去到边境,问询结果确如刑部大夫说的一样,但是,”吏部大夫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边境将士却因臣的下属是去问询宁边侯的,均对臣的下属颇为粗鲁,臣以为,边境将士心中只有他们的将军,故所言未必属实,而且,边境将士如此对待皇上派去的官员,这又是谁教导的呢?皇上,臣要参宁边侯李成大不敬之罪。”
李胄璋合上眼前卷宗,慢慢重复道,“大不敬之罪?”
一名将官急急出列禀道,“皇上,臣有话奏,边境将士爱戴他们的将军,战时才能用命,将士粗豪不善表达,只是想替将军说明当时情况,这又怎么能是大不敬呢,吏部大夫说的也太严重了。”
顾宗安慢慢出列道,“皇上,细微之处往往最能说明问题,也许正是因为宁边侯平时不够注意,所以手下将士们才会这样。”
“请皇上宣上宁边侯,亲自问询宁边侯。”右相最终道。
李胄璋静默片刻,“……那便宣宁边侯觐见吧。”
这一番唇枪舌剑,顾行止始终默默站在列中听着,父亲一派好像暂时占了上风,宁边侯再次被参大不敬之罪,顾行止官位尚低,暂时并没有说话的时机,他也并不想说。
此时宁边侯李成已走进殿中,向皇上叩拜,“臣拜见皇上。”
李胄璋坐于御座中,缓缓道,“宁边侯,吏部大夫现参你大不敬,你有何说的吗?”
“臣……没有。”李成低头道。
“没有?”李胄璋道,“是没有话说,还是没有大不敬?”
“没有大不敬,皇上。”李成低声道,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众朝臣此刻都立在两边,专心听皇上问询宁边侯,只觉得宁边侯仍是一如既往的讷言,右相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