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宁致远急忙放下碗筷,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还好没沾到油,要不然还怎么给那些大人看啊!”
“你这么紧张干嘛!大不了再买纸,重新写就是了!还有啊,你这纸都皱成这样了,拿到那些公卿大人府上也不会看的!”
“你以为我不想买啊,这京城的纸简直就是天价,我连本书都买不起,都靠着从客栈后院偷几根竹子,半夜做成竹简,这几张纸还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除了要去呈递给那些大儒的诗文,其他都用竹简写。”
“哟哟,瞧把我家阿远委屈的!”林普民一把攀上了宁致远的肩膀,“来,今日重逢是大喜事,我带你去这附近的酒楼玩上一夜,然后给你安置在一处好客栈里,再给你买一箱好纸,让你随便写!”
“阿民……”宁致远一脸感动。
“别这样啊,这样看着我会让人误会的!而且,我也会误会的……”林普民一挑眉,露出了邪笑。
“误会什么?”可当宁致远看到他那不正经的笑,瞬间明白了,“你怎么还那么不正经,以前老师的戒尺都白挨了!”
“没事,你吃完了吧,我们走!”林普民拉起宁致远就要走。
宁致远急忙把那些诗文揣入包袱中,“哎哎哎……你不付钱啊!”
“不用,这老板跟我熟!回头再给他!”林普民说的一脸潇洒。
身后收摊的小二却苦了脸,“这……唉!齐王又来白吃白喝了!”收拾碗筷都不自觉用大了力,叮当作响。
“唉,算了算了,说实话,虽说这齐王经常赊账,但该给的他也没让咱亏了,只不过是迟了些罢了,好了好了,快些收拾吧……”瘸着腿的老板过来拍了拍伙计的肩膀。
城南的长安街旁的一处三楼酒馆的窗边,天色已黑,窗边挂的灯笼却依旧明亮,林普民倚着软榻,面色绯红,眼看着就是喝多了酒,右腿翘在拱起的左腿膝盖上,一晃一晃,还挺会和着那曲儿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