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不好意思地笑了,摸了摸鼻头,“明年开春闱,我来京城应考,这……虽说路上是省着花钱,但一进京城就被扒去了荷包,靠着些碎银在这店里赖了半月……”
“原来如此,来,我们先去前面,给你点碗羊肉汤,热热身子。”林普民拉着宁致远就要往前面的杂汤铺子里走。
宁致远挪着步子,不愿随去,“阿民……我,我身上……”
“我知道,你放心,不让你花钱!”林普民按下了宁致远,让他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板凳上。
“你说说,这五六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么抠,斤斤计较!”林普民也坐了下来,搓着手,哈着气取暖。
“嘿嘿……没钱不得省着点花啊,我又不像你,家里傍着个地主,成天无所事事的,嘶~”边说,边嗦了口面。
林普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起当时见他时骗他自己是齐州的一个地主之子,“也是,那这样吧,你科举前的吃住所用我都帮你出了,也让我这个旧友为你出一份力!”
“那可不行,搞不好日后你还要讹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些什么!”宁致远警惕地搂了搂自己的包裹。
“哟,刚才还一副落魄才子的样子,怎么见了我就如此滑舌!唉,你这怎么来那么早啊,科举不是明年二月吗?这才刚入腊月,你就已经来了半月了。”
“干……干谒啊……”宁致远又喝了一口汤。
“干谒?”林普民拿起了一张写着诗文的纸,“嗯……嗯!别看你平时抠抠索索,这写出的诗文立意高远,篇幅宏大,诗句清冽俊朗,自成一格啊!以前就知道你有才,这几年又可谓突飞猛进啊!”
说完,林普民将纸顺手放到了自己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