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点灯,也不知道他在,他一动不动,就眸子一直跟着她,黑暗里她美的跟摇曳生姿的霜花似的,倒水竟然浇了自己一杯,又倒了一杯极慢的放到唇边,一口喝不尽,竟然提起壶就灌,完了还满足的仰头一叹。
而后,他觉得她在向他走来,就在这浓重的黑暗里,向他走来,磕磕碰碰的也走着,笃定他在似的。
他那时在想,如果她真的向他走来,他就原谅她,原谅什么?他不知道的也不去想,因为这个人就这么轻柔又沉重的抱着他,还把脸上的水糊在他胸膛,糊完就直直后倒,不怕摔不怕痛的,或是,又觉得他会抱着她。
他很爱她,每一刻都很爱,爱都骨子里。幸好,她也爱他,虽然她不说,但他也笃定她是爱他的。
像在黑暗中笃定他在的,像刚才替他解了那一巴掌的,更像她瞬间怒气盛腾抓着母妃的模样声音。
“主子,夫人过来了。”管事犹豫下还是上前,陛下看娘娘的眼神太专注温情了,被夫人看见又得生事了。
“嗯。”君湛冷冷的声音如常。
柳一江动了下头,马车坐久了累的慌。转头看眼君湛,笑笑回头。
柳一江抬眼,程歌尘换了身深青回纹气势凌然的衣袍,更加衬得她狠横威仪。
柳一江一笑,笑得看不出情绪,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是君湛的母妃呢?转头看眼神色如常的君湛,柳一江低头掩饰自己暴戾暗黑横生的神色,她是明白君湛没想躲那巴掌的,可!她的人竟然在她眼前被如此辱没,她怎么可能忍,而且,这个女人的动作实在不像气急,更像时常至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