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起初还未感觉到有什么,慢慢地,他只觉得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咬他的皮肉,他痒的受不了,开始磨蹭着冰凉的铁链。
触及到铁链的那瞬间,他觉得从未如此舒爽,但那痒却愈演愈烈,江眠靠着那锁住自己双手双脚的链子剧烈地蹭着。
滴答滴答,是血滴落的声音。江眠已经听不见了,他骤然感觉到皮肤破裂的痛,又蓦地觉得身体如同寒冰,然而这样的体会并不长久,他又觉得自己身处炼狱。
这样一来一回间,江眠低吟出声,痛苦地嘶吼起来,他的指甲抠进掌心的肉,试图恢复些清醒,却又如流沙逝于荒漠,杯水车薪。
清晨,客栈外头的草丛上覆满冰霜,天气寒冷的似乎连土壤都被冻的坚硬无比。
赫连墨一夜未眠,虞岚夜间清醒了一两回,但并未完全恢复神志,时而以为自己仍在明月楼,时而又胡乱大嚷。
赫连墨就坐在那床板上,静静修生养息,看着房间的一角出神。
一夜过去,气色倒是好了些许。赫连墨从未在武学上输给谁过,然而这次被白遥莫名其妙的毒阴了一手,又强行与虞岚抑毒,用的都是死方法,只能一时缓解不能根治不说,自身内息也损耗严重。
他起身看向窗外,心事重重。他最熟悉的明月楼如今成了最陌生的地方,不知道哪处有这阴暗诡异的毒素,也不知明月楼的弟子是不是都被练成了毒尸。
赫连墨蹙起眉头,甚至冲动地想孤身一人冲进明月楼,他抑制住自己疯狂的想法,深吸了一口外头的冷气。
“吱呀——”门被推开,是依然面色带着些苍白的陆迟。
陆迟焦急道:“江眠人还没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