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勿要打草惊蛇。”顾寒崧没有应和妹妹的吐槽,他的神情颇有些凝重,声音也放低了,“这次计划,定要一击必中, 否则, 我们将面临重大损失。”
顾烟杪不抱怨了, 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顾寒崧虽然守正持重到有些谨慎过度,但在大事上, 向来都是他来拿主意。
随着年纪渐长,性子更为稳重, 他才是这个家里的掌舵手。
或许不熟悉他的人, 都觉得顾寒崧软弱沉默到没什么存在感, 可仔细一想, 凭他的身份, 能在京城平安活到这个年纪,已经很不简单。
大年初一的月亮雪, 飘飘扬扬一整夜。
直到次日天边露出浅浅鱼肚白, 客房的烛火仍未熄灭。
顾寒崧打开门走出来, 寒风一吹便清醒了,他指着山崖处盛放的梅花道:“只是一夜,花朵全都开了。”
天色慢慢亮了,落雪也渐渐停了,月亮隐进了太阳的光辉中。
顾烟杪又没骨头似的靠在窗边,眉目懒散地瞧着顾寒崧与玄烛离去的背影,垂眸喝一口热茶,蒸腾而起的雾气氤氲了她的眼。
玄烛忽然停了脚步,若有所觉地回眸,正好与她对上视线。
不知是否因为这并非巧合的默契取悦了他,他站在原地,忽而粲然一笑。
向来清冷的人竟然绽放出如此不谙世事的笑容,带着些未曾泯灭的少年意气,倒让人有别样的心动,他逆着灿烂的晨光,高高的马尾与肩上都染上一层明亮的金色。
就算是战功赫赫的小将军,得了隐秘的小小甜头,仍会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