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烛见她贪玩又怕被家长抓到的犹犹豫豫的模样,着实很有意思,一双大眼睛滴溜转,好像在暗中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偷窥。
他自己下了马,转身瞧一眼已经探出半个身子的顾烟杪,而后轻巧地握住了她的腰,直接将她从马车窗户里抱了出来。
仅仅使了一个巧力,又动作利落地将她放在了马背上。
顾烟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要尖叫,赶紧捂住了嘴,却在稳稳当当坐好后,后知后觉地想,这么暧昧的事情,怎么被玄烛做得像搬个物件儿?
转头看他一脸正气凛然,没有半分的旖旎心思,让她更加肯定了,这人完全就是图方便。
也正常,早些年,顾烟杪还被他当麻袋甩呢,今日当箱子搬又能如何?
这么寻思着,顾烟杪也不纠结了。
她反而嘻嘻笑起来:“看来玄将军的钻空子大法,与我一般厉害。”
“郡主谬赞。”
玄烛也与她开着玩笑,自己走上前去牵起黑马的缰绳,又对一旁满脸写着磕到了磕到了的沉香说:“把郡主斗篷拿来,夜里风大。”
沉香赶紧将顾烟杪的雪白狐裘从马车里拿了出来,披在了她背上。
顾烟杪骑着高大沉稳的黑色骏马,一身正红洒金的衣裙,光彩夺目,背上却又披着纯白的狐裘,好似肩上覆着一层柔软的雪。
此时天上飘起雪花,她抬眸看着微微泛红的夜空,伸手去接梨花花瓣似的落雪,整个人如同雪般澄澈。
玄烛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好似有些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