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答案也如方才一样:“跟着你。”

顾烟杪认定他只是借口:“我未说实话,你也遮遮掩掩,何必强凑一路?”

安歌闻言惊讶道:“我何时遮掩过?安某从不说假话。”

实在说不通。

顾烟杪懒得再与他费口舌,转身继续朝前进发。

只是身上多处细密小伤,她虽能忍,却还是有如影随形的疼痛。

安歌慢悠悠跟在后头,看她单影形只背影的眼神十分耐人寻味。

他摸摸下巴,思虑须臾,又开始骚扰顾烟杪:“让我猜猜,你父王是如何准允你一人前来寻矿的?……看来他并不知情。”

顾烟杪身形一顿,莫名有种被毒蛇在暗处盯着的毛骨悚然感。

她一时有些拿不准,安歌是原本就知她身份,亦或是脑子转得快猜出来的——其实要想到此处也不难,南川这一片,有能力挖矿,又有实力消化的人家,非镇南王莫属。

于是她并未搭腔,只从一旁的树上折了一根粗枝,用来做手杖,便于稳步前行。

“甚至连仆从也要甩掉,他们都不知情是么?”安歌自顾自地说道,“我观郡主不过豆蔻年华,自小金枝玉叶娇生惯养,从未出过南川府,是如何得知,这里有矿?”

顾烟杪这才转首看他,似笑非笑:“既然安兄已知我身份,还要威胁我?四人打不过你,那一支军队呢?整个镇南王府呢?莫非……安兄要与藩王为敌?”

安歌认真地思考顾烟杪的提议,竟是饶有兴趣地说:“把你永远留在这深山老林,你觉得镇南王能找到我?”

顾烟杪神秘一笑:“无关镇南王,若是你杀了我,也会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

她心里恶狠狠地想,若是今日死在这了,说不定就能回原来的世界,她要重金求原作者给安歌一个令他痛苦终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