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杪手松开得迅速,却因为往后幅度太大,差点害得两人一同倒在雪地里。

“我跟你是不是八字不合?”

玄烛活了十六年也没这般心累过,他堪堪稳住身形,感受到背上的小姑娘也缓缓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再次环住他的脖颈。

属于小小少女的温软甜香就这样从身后满溢出来,如同她这人一样张扬又霸道,让他无从闪躲。也像冬至节那晚,他第一次品尝的甜点雪花糕。

他忽然失了语,滞住了似的,片刻后便开始埋头往前走。

顾烟杪歪着头俯在玄烛瘦削却有力的脊背上,看着天边的繁星也逐渐隐去光芒。

不知何时,开始下雪了。

细白如丝的雪花在夜空中翩跹起舞,顾烟杪伸手去抓,却惹得玄烛竖起眉头,驻足把她往上送了送,警告她不要乱动。

她乖乖应了,却仍是不听话,脑袋靠在他肩头,手却在玩弄他高马尾的发尖儿。

他的心好似也随着她撩拨头发的手,十足地悬了起来。

“玄烛。”

她又唤他的名字,暖暖的气息吹在他耳边。

微凉的手指轻碰了一下他脖颈后的肌肤,他激灵一下,她却漫不经心地抖抖爪子:“雪花掉进你衣领了。”

没过一会儿,她又凑上来,愉快地喊:“玄烛玄烛。”

玄烛目不斜视地走在雪路,清冷的声音好听极了:“怎么了?”

“认识你真好。”顾烟杪由衷地感叹,望着雪色吹出一口渺渺雾气,“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她顿了顿,认真地补充道:“你是我目前,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