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福禄看了看她,“娘娘,我往后也不在御前了,要去更漏房当差。”
歇雨怔了一下,扶着门框往外走,外面下着雨,她也不打伞,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却茫然四顾,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福禄追出来,在她头上撑着伞,劝道:“娘娘,快回去吧。”
歇雨的鬓角湿了,雨珠从脸颊滑过,她红着眼说,“我错了。”有看着福禄,说,“我后悔了。”
第二十三章
我是正熙十九年进的宫。
那一年无限风光的锦嫔娘娘被剥夺封号,圈禁在冷宫,她的母族以“谋逆”尽数诛杀,牵扯出朝中余党,既有都察院九卿,又有尚书堂官,搅得京城血雨腥风。
可是,那关我什么事呀!这样惊心动魄的一件事,只是我们这般小人物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比起这件事,我记得更清楚的是我进宫的那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无云。我们被安置在储秀宫的一处偏殿里,等候大珰贵人,管事嬷嬷们挑选进各处做宫女。
秀珠姑姑是午后过来的,她神态和蔼,说话慢声细气,像是阳光一样,让人觉得身上暖暖的。
她挨个问我们姓名年岁哪里人氏,轮到我时,我便说:“回姑姑的话,奴婢的娘怀奴婢时,梦见一株仙草,一头快要濒死的老虎吃了,竟又活了过来。隔壁的秀才先生说,《淮南子》有言,芸草可以起死复生。所以奴婢的爹就给奴婢起名叫喜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