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两京十三省具都上了本,想不到那些个海商竟盘根错节到如此地步。”梁焕不禁担忧起来。
“未必全是闽南海商,许是太后的人也未可知。唉,如今想这些又有何用,眼下,咱们的生死荣辱全系在陛下一人手中。”
梁焕略一细想,禁不住心惊肉跳,嗫嚅地说,“想平日里圣上对云喜的恩宠,断不至于,断不至于……”
云喜立在窗旁,望着外面花圃里凋落的残花,一阵恍惚,顿觉浮生如梦一般。
“想我平生所求,不过平安二字,平日处处谨慎,远离是非,不曾生出半分野望,却因朝政之事家道中落,成了刑余之人,如今又要因朝政事惹祸上身。苍天命道,何以薄我?”他说着,想起自己身世坎坷,不禁悲从中来,话语竟有些哽咽。
“是非名利,如何才能了断干净?”他咬着牙,含着泪,像是下定了决心,“不如出家。不如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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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歇雨焦急地绞着手帕,急惶惶地问刚跨进门槛的福禄。
福禄面带戚色,哑着嗓子回道:“刘掌印降为孝陵神宫监掌印,梁秉笔发往南京闲住,云喜自请谭拓寺出家,皇上已允。”
歇雨听了,顿感天旋地转,踉跄了一步,喃喃道:“怎会这样?锦嫔竟胜了皇上。”
“云喜说,不是锦嫔胜了皇上,是海商胜了皇权。”
“云喜还说什么了?”歇雨急急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