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瞧着应该已及弱冠的男子,从额头到眉眼,到颧骨,到脸颊,再到下颌,骨肉皆匀亭,肌理线条干净利落,神情淡淡,冷的勾人。
便是一袭粗布衣裳在身,也掩不了他皮骨之下的血腥肃杀。
拥有这等气息的人,定然是上过战场、杀过千万敌军的军士,或许是一方将领也说不准。
可这夹杂着冷淡又狠辣两种矛盾气质的男子却在取下信鸽脚上捆着的那封信后,温柔入了骨,化了那一腔戾气,带着眉眼骤然生情。
推门而进的乖萌少年见到这副模样的男人先是一怔,待看到男人手上的那封信时,整个人就跟被夺了吃食的小动物一样,急得跳了脚,眼睛也瞪得圆溜溜的,气鼓鼓的:“不就是一封信吗,值得你这么宝贝吗?!”
“慎言。”
“哼。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少年更气了,在屋中走来走去,“要不是我娘蛊术举世独绝,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那个西栾七皇子下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情蛊了!”
原本在拆信的男子听言抬头,眸色转深,杀意尽显,“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殿下半句不好。”
少年住这小村十七年载,被全村上下当吉祥物似的捧着,哪里遇过这般逼人的杀气,竟吓得双眼都泛起了浅浅水汽,他服了软,语气低低怯怯,带点委屈:“凶我做什么我不说就是了嘛。”
男子这才敛息,又垂下头去细细地阅起信来,刚开始他眉眼还是蕴着温柔的,看到后面,脸色突地一变,赫然起了身。
“怎怎么了?”少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结巴了。
男子却没有提及半分信中之事,只将小心叠好放入了胸前衣衫下,紧贴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