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陵修扶住人,任由栾姜靠在身上,而后将一粒淡蓝色的药丸喂入了他口中,口吻微沉,蕴着淡淡的慌张:“姜姜,稳神!”
悲气袭心如怒火攻心一样,处理不当,就极易伤心神毁根本。
目中本快要没了焦点的栾姜闻言,心神才算是稍稍稳了下来,他闭了闭眼,硬生生压下了喉腔即将喷涌而出的第二口血,声线沙哑如石磨:“常公公,随我去养心殿。”
语毕,他推开沈陵修,步履虚浮的往养心殿走去。
常怀望了眼面染忧色的沈陵修,心中暗叹一声,然后匆匆小跑追上了栾姜的脚步。
—— ——
同一时间,有一只从西栾而出的白色信鸽飞跃了千山万林,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一个远在南燕疆域的小村。
小村里住着的大多是老人,以及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孩童,人人脸上浮着幸福又满足的微笑,竟是颇有一种隐世之地的迹象。
在小村的尽头、通往山上的小道旁有一间散着若有若无药香的木屋,前院开着各种各样、甚至大多都是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朵儿,瞧上去古怪妖艳极了。
白色信鸽一路飞过数十人家,来到木屋某间房的窗前,咕咕,咕咕的叫了好几声。
阖着的窗扇被人推开。
如有生人在此,免不了要夸叹一句公子好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