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重归那把合起的扇子,叶枕戈轻语道:“他不比叶家重要,可……叶家也不比他重要。”
“初行,”起身走向他,叶枕戈直视他道,“我打算明日返航。”
沈初行翘起嘴角,浅笑道:“武尊大会数月前已拉下帷幕,尘埃落定,如今你又能改变什么?我倒觉得无垠海不错,适宜久居。”
叶枕戈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哦?”
“你决定救我时便知晓我醒后会做什么。”
“哈,”沈初行不置可否道,“遇见你,足以证明他运气欠佳,兴许他等不到你回去救命。”
叶枕戈苦笑道:“他的运气着实不够好,但他也非依靠运气生存的人。”
“你对席岫总有超乎寻常的信心,”沈初行无奈摇首,“你就不曾想你的‘死’换来的许是他的恨,他不仅不会替叶家报仇,甚至会将内幕昭告天下?”
叶枕戈一字一句道:“如此亦是人之常情,我无资格责怪他。”
“你考虑过最坏的情况吗?不得不在叶家和席岫间做出选择。”
“有选择余地便不是最坏的情况。”叶枕戈习惯性将扇子翻转指间,他气虚体弱,胸口的伤尚未完全愈合,脸上却已现算计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