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衣悻悻道:“她哪里肯叫我知晓方子?仅是走前配好了药,嘱咐先生——”

就在此时,屋外响起一声轻唤:“铁衣。”

铁衣一怔随即朝外走去,可岂料席岫快他一步,风一般掠过他身侧,一脚便踹开了虚掩屋门!

第四十六章

沸腾的血液鼓噪着涌入心脏,几乎要随剧烈的心跳冲破胸膛!手指不住颤抖,喉头不知不觉上下吞咽,所有所有都宣誓着席岫极度的渴望。他的灵魂干涸了太久,犹如银月一般无论舔尝多少腥甜,最中意的仍是眼前这初始的纯粹的血。

两年前应翎问他,假若叶枕戈活着,他会怎么做?那时他一笑置之,不以为然……但如今看来可笑的并非应翎。是自己低估了叶枕戈,更低估了沈初行。沈初行之所以拒绝他靠近“尸首”不是怕他对往生者不敬,而是怕他察觉叶枕戈根本没死!

叶枕戈正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一袭布衣也难掩那如玉温雅、如明珠流光溢彩。三年时间,这人竟无丝毫变化,仿佛曾被银月穿透的不过一副躯壳,坏掉仍有新的替代,哪个真,哪个假,永远捉摸不到。

也或许全是假的……

历经短暂亢奋,席岫长长浅浅呼出口气,让心回落胸腔,任视野一点点扩散开来——缠绕篱笆的紫色花朵,篱笆外星星落落的房屋,一望无垠的树海……天高地迥,阡陌交通,而布衣人只是浓墨重彩中不起眼的一笔。

接着,他重新凝聚视线看向了对方。

即使已没有被利用欺骗的价值,他不想输,不想输给眼前人。这无谓的尊严幼稚又可笑,然而若不高高竖起,他不知还能用什么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