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晚七开始竭尽毕生所学去融入这个话题。
“大抵是……民为天下之根本?”
宫绫璟“嗯”了一声,道:“征战不过是为了一统,而“统”自然指统治黎民百姓,天下苍生。既然要统治这么一群人,治理好这个国家,最行之有效且快速的方法,必然是顺应民意,再奉承天意,如此加之武力镇压,便是人们常说的所谓正统了。”
“治理国家最难之处必然是管治百姓,但反之,这也是最易之处。”
晚七点头,安静地听着宫绫璟讲着,她觉得娘娘在讲这些的时候,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可分明也还是她。
女子的脸色很平静,声音也很平淡,明明是些繁冗复杂的经世治国之道,可在宫绫璟口中讲出却不难懂,反而令人听得津津有味。
晚七问:“奴婢只觉得这天下百姓何其众多,一人有一人的想法,君主一人要统治这天下苍生,顺应所有人的民意委实不易。娘娘为何却说也是最易之处?”
宫绫璟倚靠在榻上,容色无波,徐徐开口:“民意说是百姓心中的意愿,但其实也是可以引导的,引导着引导着不就变成帝王的意愿了吗?否则你以为科举选拔,必考的四书五经是何意?”
“制度在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若不顺应,便只会被淘汰,除非以你一己之力,颠覆得了整套制度。但是显然,平民百姓一介书生哪里办得到?”
“再者,与帝王将相相比,平民百姓说到底还是愚昧无知的。”
晚七微微蹙眉,似有困惑。
宫绫璟轻笑,看了她一眼,“替百姓不服气?”
晚七一愣,默默点头。
“不用不服气,这是肯定的。朝堂之上哪个大臣不是通过层层乡试、殿选而后才选□□,最终得以某得一官半职的。如果不够聪慧,早被淘汰了。”
“所以其实统治一群无知的百姓也不难,只需要稍加引导……而这样的一群百姓,分明也是最好诱导的。上头一有什么分吹草动,他们就会开始盲目地胡乱讹传,以为自己有多聪明上道,可却不知不过是被上位者利用了一遭罢了。”
“而南焰城中百姓这样议论我,也肯定不是无中生有的。必定是朝野中的人已然按奈不住,捕风捉影胡编乱造,只因忌讳我出来替上官霆烨和永安王说话,这才先放出这些风声。”
晚七心神一凛,急忙问:“那娘娘您为何不出面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