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商皑是什么身量,用了全力在横冲直撞,哪里是纪湫拉得动的。
他实在生不如死,怎么残暴怎么来,把自己往墙上撞,哐当哐当,连墙灰都震下来不少。
纪湫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商皑就跟角斗场上杀红了眼的猛兽一般,连对自己都能如此凶残。
后来,他疼得已经没有了力气,身子一片天旋地转里晃了晃,咚地一下砸倒在地,头发湿漉漉地搭在地面上,淌出一片深色水痕。
纪湫赶紧靠近,抖着手把要给勉力塞进他紧闭的牙关里。
她不知道商皑有没有缓解,因为他只是看上去冷静了一点,但眉头却还是很痛苦地拧着。
纪湫茫然无措地给他拍了拍背。
“吃了药就好了……”她低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药喂下去她的任务就结束了。
眼下她不能多待,得马上回去。
纪湫扶着墙起身,商皑刚刚那一通发病,可把她吓坏了,如今膝盖着实有点软。
她百感交集地深深吸了口气。
正迈开步子,脚踝忽然一紧。
纪湫大惊失色地挣脱开来,连着退了两步,手电骨碌碌地滚落。
她连忙弯腰去捡。
正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小腿忽然被一下子握住,对方往他自己方向一带,铁索激烈叫嚣起来,声势浩大地在地上游移翻腾,纪湫顷刻间失去平衡。